第三个节点…就在通往S7A气密闸门的最后一段直道尽头!也是最关键的一个!
“最后一个!干扰器能量剩余…30%!”我看了眼干扰器上闪烁的黄色指示灯,感觉手心全是汗。
“扫描频率…极不稳定!存在多重加密跳频!”
程雾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眼前的数据流变得异常复杂,那个探头的扫描频率像一群受惊的蜂鸟,在极宽的频段内毫无规律地疯狂跳跃闪烁。
规则视觉化都快跟不上了!
“该死!这玩意儿嗑药了吗?!”
我急得想把干扰器砸了,
“程雾!给我个锚点!最稳定的基础频段!”
“7Hz!”程雾立刻报出,“所有跳频围绕7Hz基准波动!叠加主要谐波在77Hz和777Hz!”
“7…77…777…”我嘴里念叨着,手指在干扰器复杂的控制面板上几乎舞出了残影,
“乌鸦们!终极咏叹调!给我锁定7的诅咒!嚎——破——它!”
干扰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喇叭口甚至冒出了一丝青烟!
一股凝聚了所有剩余能量的、高度聚焦的、混合了7Hz基波和77Hz、777Hz谐波的超级声波炮弹,如同无形的长矛,狠狠刺向第三个探头!
“滋啦——砰!”
探头镜片瞬间爆出一团刺眼的电火花!
红光彻底熄灭!
成功了!
“冲!”林澜的身影已经如同离弦之箭冲向那扇厚重的、布满铆钉的银灰色气密闸门。
门旁边的控制面板闪烁着幽蓝的微光。
我们紧随其后冲到门前。
身后的通道深处,那“果冻”怪物愤怒的无声咆哮越来越近,粘稠的蠕动声仿佛贴着后背!
“权限!柯晓!红牌!”程雾急喝。
柯晓手忙脚乱地去掏工牌,胸口那片紫色烙印在紧张和奔跑中似乎又隐隐发烫。
“快点啊吉祥物!”我急得跳脚,感觉那怪物的恶臭都快喷到脖子上了。
柯晓终于把工牌按在了控制面板的感应区。
“滴…权限识别中…Purple_7… Containment Access… GRANTED(授权通过)。”
沉重的气密闸门内部传来一连串巨大的金属解锁声,
“嗤——”的一声,高压气体喷出,厚重的门扇缓缓向一侧滑开!
门内,刺眼的白光混合着更浓烈、更冰冷的消毒水味和…一种奇异的、甜腻的金属腥气,扑面而来!
“快进!”程雾一把将我和柯晓推进门内,林澜殿后,激光刃警惕地指向门外通道。
就在闸门即将合拢的瞬间,一只由粘稠半透明“胶质”构成的、扭曲变形的手,猛地从门缝里伸了进来!
它疯狂地抓挠着即将关闭的金属门框,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林澜眼神一冷,激光刃红芒暴涨,毫不犹豫地横向一斩!
“嗤——!”
那只“手”被炽热的光刃瞬间切断!断口处没有血液,只有沸腾般的、冒着青烟的粘稠物质。
门外传来一声更加凄厉的无声尖啸!
“哐当!”沉重的气密闸门彻底合拢、锁死。
将门外那粘稠的噩梦和无声的咆哮隔绝在外。
我们四个人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大口喘着粗气,心脏还在疯狂跳动。
干扰器在我手里冒着烟,彻底报废了。
“呼…呼…‘小七’…脾气真爆…”我拍着胸口,感觉腿有点软,
“下次…带点草莓布丁…看能不能…安抚一下?”
“安抚?”柯晓靠着门滑坐到地上,脸色惨白,指着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
“我看它更想给我烙个全家桶!”
程雾和林澜没有放松警惕,她们的扫描光束和机械眼立刻扫视着这个被称为“消毒室7A”的地方。
这里比通道更加冰冷。
墙壁、天花板、地板,全是无缝的、光滑如镜的银灰色金属,反射着我们惨白的身影,显得无比空旷和压抑。
刺眼的白光从天花板无数细小的孔洞中均匀洒下,没有任何阴影死角。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到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以及那股挥之不去的、甜腻的金属腥气。
房间中央,孤零零地矗立着几个巨大的、圆柱形的透明培养舱。
舱体连接着无数粗细不一的管线,大部分舱体是空的,内部残留着干涸的、暗褐色的污迹。
只有最角落的一个舱体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些浑浊的、泛着诡异绿光的粘稠液体。
而在房间的另一侧墙壁上,则是一排复杂的控制台,屏幕大多漆黑。控制台旁边,是一个金属架子,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几排…
银色的注射器。
那些注射器造型极其简洁流畅,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针头细长锐利,内部似乎填充着某种微微发光的、银白色、如同水银般流动的液体。
仅仅是看着,就给人一种极度危险和不安的感觉。
“银色注射器…”我喃喃道,想起之前被注射的学生那诡异的瞳孔变化,“就是这玩意儿?”
“成分不明。”程雾的扫描光束聚焦在最近的一支注射器上,
“能量读数极高,存在生物活性反应…和强烈的神经信号干扰特征。”
林澜则走向那个残留着绿色液体的培养舱。
她的机械眼透过浑浊的液体,扫描着舱壁内侧。
“舱壁…有大量刮痕。内部…检测到高浓度生物组织残留…以及…微弱的量子纠缠信号残留。属于…7号实验体。”
7号…曾经就被关在这里?
那些通道墙壁上的抓痕…源头就在这里?
就在这时,控制台上一块原本漆黑的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雪花闪烁了几下,跳出了一段模糊的、无声的监控录像片段:
画面似乎是俯拍的,角度对准了一个培养舱。
舱门打开,一个穿着束缚衣、身形瘦削、看不清面容的人影,只能看到一头枯草般的乱发被两个穿着全封闭式白色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的人粗暴地拖拽出来,按在一张冰冷的金属床上。
其中一个人影转身,走向镜头方向,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了一支银色的注射器!
他的动作熟练而冷酷,走到被束缚的人影旁边,没有丝毫犹豫,将细长的银色针头,狠狠扎进了那人影的颈侧!
录像到此中断,屏幕再次陷入黑暗。
我们四人僵在原地,录像里那无声的、冷酷的注射画面,像一根冰锥刺进脑海。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饱含痛苦与绝望的尖叫,猛地在我们身后响起!
不是从门外
!声音的来源…就在这间消毒室内!而且…无比清晰!不再是之前通道里那种隔着空间的呜咽!
我们猛地回头!
只见柯晓双手死死抱着头,蜷缩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深处仿佛有银色的数据流在疯狂闪烁!
他的表情扭曲到极致,张大着嘴,发出那撕心裂肺的尖叫!
“柯晓!”我扑过去。
“别碰他!”程雾厉声阻止,她的扫描光束瞬间锁定柯晓,
“他的生物信号…正在被强制覆盖!干扰源…是那个烙印!Purple_7被激活了!”
柯晓胸口的紫色烙印,此刻正散发出妖异的、忽明忽暗的深紫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活物般,沿着他的皮肤脉络向上蔓延!
“是录像…”林澜的声音冰冷,机械眼锁定了那块再次陷入黑暗的控制台屏幕,
“他看到了…触发了烙印关联的…被禁止的记忆?”
“啊啊啊——父亲!不——!放开他——!”
柯晓的尖叫声陡然拔高,变成了混乱的、意义不明的嘶吼,他的手指疯狂地抓挠着胸口那片发光的烙印,仿佛想把它从血肉里挖出来!
“被注射的是…他父亲?”我如遭雷击,看着柯晓痛苦到癫狂的模样。
“必须切断干扰源!或者压制烙印!”
程雾的机械臂弹出几根细长的探针,闪烁着微弱的蓝光,试图靠近柯晓胸口的烙印。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房间角落里,那个残留着浑浊绿色液体的培养舱,突然发出“嗡”的一声低鸣!
舱内那粘稠的绿色液体,毫无征兆地剧烈翻腾起来!
一个模糊的、由粘稠绿光构成的…人形轮廓,缓缓从液体中升起!
它没有五官,只有两个空洞的位置,静静地“望”向了正在痛苦挣扎的柯晓。
同时,控制台上另一块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个冰冷的进度条和一行小字:
【Target Locked: Unauthorized Memory Accessor (Purple_7 Branding Active)】
【Containment Protocol: Neural Cleansing Initiated】
【Delivery System: Online】
【Injector Unit: Auto-Seeking…】
我们身后,那个摆放着银色注射器的金属架子上,一支注射器顶端的指示灯,突然由暗转红,发出了轻微的充能嗡鸣声!
细长的针头自动抬起,闪烁着致命的寒光,缓缓地…转向了我们所在的方位!
它的目标,赫然是地上痛苦嘶吼的柯晓!
“神经清洗协议启动…注射单元自动寻的…”
程雾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寒意,“目标是柯晓!阻止那注射器!”
林澜的激光刃瞬间指向那支充能完毕、针头锁定柯晓的银色死神!
我的大脑在尖叫和混乱中疯狂运转——规则!这里的规则是什么?!
消毒室的规则?!
“草莓特攻队!”我嘶声大喊,感觉肾上腺素在爆炸,
“保护吉祥物!砸了那个自动打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