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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兄弟挚爱

我攥着那张照片,指节发白。风卷着雨点打在脸上,冰凉的水珠顺着下巴滴在泛黄的相纸上。

穿灰风衣的男人朝我走来,步伐很稳,像是踩在钢板上。他手里那份档案被雨水打湿边角,封皮上的字迹模糊不清。

"你哥不是你亲哥。"他的声音比雨声还冷,"他是当年医院的实验品。"

我往后退,后背撞上砖墙。水泥缝里渗出青苔的腥味,混着消毒水和铁锈的气味。这味道和火车上那个男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胡说!"我听见自己喊,声音发抖,"他是我舅舅的儿子!"

男人冷笑一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那张纸边角卷曲,墨迹洇开。我瞥见上面有几个名字:郑望锡、康复科、基因改造计划。

"你母亲根本没舅舅。"他把纸条举到我面前,"这张领养协议上,签字的人不是你妈。"

我的呼吸停住了。想起张望锡说过的话:"妈妈对我很好,我很感激她。"原来他知道……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

男人继续翻动档案,每一页都像一把刀。"张望锡不是你哥哥,也不是你大哥。他是他们想掩盖的东西。"

我摇头,指甲掐进掌心。想起张望锡哄我入睡时的手,想起张耀泽为我挡下恶言的眼神。那些温柔是真的吗?还是某种……训练的结果?

"为什么是我哥?"我嘶声问,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男人俯身靠近,雨点打在他帽檐上啪啪响。"因为他从未真正'正常'。"

我踉跄后退。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张望锡在厨房切菜的样子,张耀泽在雨中咳血的模样,还有母亲撕毁文件时扭曲的脸。

雨越下越大,我跪坐在泥水里。照片从指间滑落,雨水顺着张望锡年轻的脸庞流下来,仿佛在哭。

"你们到底……是谁?"

男人转身消失在雾里,空气中还残留着铁锈和消毒水的味道。

我捡起照片,手指颤抖。1987年6月……那时候我才两岁多。如果这张照片是真的,那么张望锡根本不是普通人。

远处传来火车汽笛声,悠长得像哭。我站起来,擦掉脸上的雨水。口袋里还装着那张纸条——郑望锡。

为什么会是郑姓?

我开始往老宅走。脚下的水洼映出灰蒙蒙的天,像被裹住的尸体。

推开门时,那半块铜铃又晃了一下,声音哑得像哭。屋里的霉味比早上更重了。我坐下来,打开箱子。

最上面是张望锡留下的戒指,沾着张耀泽的血。下面压着几张旧报纸,日期都是十几年前的。

我把报纸一张张翻过去,突然停在某一页。头条新闻赫然写着:"青河镇医院丑闻曝光,基因实验项目遭彻查"。

报道里提到一个叫"郑教授"的人,是项目的负责人。配图已经模糊,但我还是一眼认出——那是张望锡的脸。

我冲出门,差点撞倒门口的煤油灯。风裹着雨扑来,灌进喉咙。我数着脚步,一步、两步……走到巷口,看见一家小店亮着灯。

玻璃柜台上摆着几部旧电话。老板是个老头,正擦拭一部红色电话机。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能借电话用一下吗?"我听见自己问。

他指了指柜台后的电话。我摸出纸条,手指抖得厉害。号码是七位数,早该停用了。可我还是拨了。

嘟——嘟——心跳声比拨号音还响。

我以为会是忙音,却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我松开手,电话滑回架子上。红色外壳上有一道裂痕,从听筒一直延伸到按键。和张耀泽戒指上的裂痕一模一样。

"这号码以前是医院的。"老板突然开口,"青河镇精神病院,十几年前就拆了。"

我冲出门,差点撞倒门口的煤油灯。风裹着雾扑来,灌进喉咙。十几年前……那时候我才两岁。

我开始跑。脚下的水洼溅起一片片光斑。巷子拐角处立着一块残破的路牌,字迹模糊,但"青河镇医院"几个字还能看清。

雾气在眼前翻滚,像一张张苍白的脸。我终于停下脚步,靠着一面墙喘气。口袋里的纸条被捏得皱巴巴的。

墙角有堆废纸,被风吹得沙沙响。我蹲下去翻看,全是几十年前的旧报纸。突然,一张泛黄的照片从纸堆里滑出来。

照片上是一栋灰白色的建筑,楼前站着三个孩子。中间那个男孩穿着病号服,手腕上戴着个铁环。我凑近看清楚他的脸——和张望锡一模一样。

我翻过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青河镇医院康复科,1987年6月。手指发麻,照片几乎掉在地上。

1987年……张望锡今年三十六岁。

风卷着雨点打下来。我直起身,看见不远处有个穿灰风衣的男人站在路灯下。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封皮上印着"青河镇医院档案"。

他朝我走来,步伐稳健。我后退一步,后背抵住湿冷的砖墙。

"你哥不是你亲哥。"他低声说,"他是当年医院的实验品。"

我踉跄着撞进雨幕。

风卷着水珠往喉咙里灌,每口呼吸都像在吞冰碴。手指死死攥着照片,边角已经发软卷曲。青河镇医院四个字在指腹下洇开墨痕,像一条条蠕动的蛆。

巷子尽头传来煤油灯晃荡的叮当声。我回头望去,那盏灯正剧烈摇晃,却始终没有熄灭。十五年前就拆了的医院,怎么连路灯都还亮着?

"郑教授是项目负责人。"报纸上模糊的铅字突然在脑海里放大。张望锡的脸在新闻配图中裂成碎片,又一块块拼回他现在的模样。那个给我熬红糖姜汤的人,那个在雷雨夜抱着我说"不怕"的人,原来一直在撒谎。

我冲向最近的公交站牌。雨水把站名冲得发白,只剩"青河"两个字还依稀可辨。十一点零七分的末班车刚走,末班车总是走得这么慢,慢得能让我看清车窗里每个乘客的脸。

有个女人正在站台吃包子。热气从她手背爬到脸上,她咬下一口肉馅时,我忽然想起母亲。母亲从不在外头吃东西,她说外面的饭不干净。可那天她手里明明攥着青河镇医院的领养协议。

"您知道青河镇医院旧址在哪吗?"

女人抬头看我,嘴角油光一闪。"早拆了。"

"十五年前进过那里的医生,现在可能在哪工作?"

她咬包子的动作停住了。"精神病院拆了以后,听说有些医生调去城东福利院了。"

我转身就跑。湿透的鞋底拍打地面,节奏越来越快,快得和心跳混在一起。城东福利院的地址在手机地图上亮着蓝光,像一根插进胸腔的探针。

雨更大了。水洼倒映出灰蒙蒙的天,像一张张被揉皱的脸。我数着经过的店铺,第七家五金店时看见了那块路牌——

**青河路189号**

铁皮锈迹斑斑,边缘卷起的地方像咧开的嘴。十五年前,母亲就是沿着这条路把我抱回家的吧?可她怀里抱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

福利院铁门紧闭。我翻过栏杆时膝盖擦出血痕,血腥味混着消毒水的气味直冲鼻腔。走廊尽头传来孩童嬉闹,那些笑声清脆地撞在墙上,碎成尖锐的疼痛。

档案室门虚掩着。灰尘在穿堂风里跳舞,文件柜上积着厚厚的灰。我拉开最靠门的抽屉,泛黄纸页上的字迹正在褪色:"基因改造计划——实验体07号:张望锡"

照片从文件夹里滑出来。还是那张脸,只是比现在稚嫩许多。登记表上写着:出生日期1975年6月,实际出生日期未知。父母姓名:无。送入机构:青河镇医院康复科。

"你哥不是你亲哥。"

灰衣人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我猛地转身,看见窗外有道影子掠过。雨幕中那人身穿白大褂,胸前别着工作证,号码牌在闪电中闪过——

**1987**

正是照片上的拍摄年份。

我冲出档案室。长廊两侧挂着儿童画,色彩斑斓的颜料在潮湿空气里晕染。某幅画上画着三个大人牵着小孩的手,最左边的女人穿着碎花裙,和母亲一模一样。

"请问你在找什么?"

护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回头看她,她胸前的工牌写着"李医生"。我指着画问:"这孩子呢?"

"送去外地治疗了。"她回答得太快,"你是?"

我后退一步。消毒水味道突然浓得刺鼻,墙角的医用推车轮子还在转。十五年前消失的医院,十五年后仍在运转的秘密。

手机震动起来。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别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看到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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