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一抖差点把青铜莲花扔出去,它却像活物般牢牢粘在我掌心。花瓣边缘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我手腕往下淌,那些青铜花纹立刻像吸了水的藤蔓般疯狂生长。
『爹、爹地!』我带着哭腔举起手,看到红色液体流过的地方皮肤开始泛出金属光泽。老爹的折扇「唰」地展开,扇缘薄如刀刃,却在即将碰到我手腕时硬生生停住——他不敢冒险。
张起灵叔叔突然抓过老人腰间的铜铃,摇出一串急促的节奏。夜空中的十二朵光莲随之震颤,最靠近我们的那朵居然调转方向,朝追兵们射出一道青铜色的光束。
被光束扫到的小矮人瞬间僵直,连同坐骑一起变成了栩栩如生的青铜雕塑。黑瞎子叔叔趁机抢过王胖子手里的辣条包装袋,把剩下的青铜小蛇全倒在地上。那些小蛇一沾沙就膨胀成巨蟒,嘶嘶地朝敌群游去。
「跑!往东!」老人推着我们冲向一辆破旧的吉普车。我手腕上的青铜花纹已经蔓延到手肘,小包包突然自动打开,那枚惹祸的铜钱「叮」地跳出来,悬浮在我眼前旋转。
铜钱越转越快,最后「砰」地炸成无数光点。每个光点都变成指甲盖大小的青铜莲花,暴雨般朝我们射来。老爹用折扇挡在我面前,扇面顿时被击出密密麻麻的凹痕。
吴邪叔叔突然从兜里掏出个东西塞给我:「用这个!」——是早上我画废的「反弹符」,因为画歪了变成了「吃货符」。死马当活马医,我闭眼把符纸拍在胸口。
飞来的青铜莲花突然集体急刹车,调头原路返回。敌群中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那些小矮人被自己发出的暗器钉成了刺猬。我包包里的青铜莲花趁机从我掌心挣脱,「嗖」地飞向夜空,融入最大的那朵光莲中。
十二朵光莲同时绽放,花心射出交织的光网。老人脸色惨白:「它在标记祭品...」话音未落,我手腕上的花纹突然发光,在沙地上投出个巨大的莲花投影。
张起灵叔叔的黑金古刀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震颤,刀身浮现出与光莲完全相反的黑色纹路。他反手将刀插进我脚下的莲花投影中心,光网顿时像被撕破的蛛网般剧烈抖动。
「上车!」黑瞎子叔叔已经发动吉普车。老爹拎起我往后座扔,自己却被突然破土而出的青铜藤蔓缠住脚踝。那些藤蔓上长满倒刺,转眼就爬到他膝盖位置。
『爹地!』我拼命从小包包里掏东西,慌乱中抓出瓶风油精。情急之下直接拧开盖子泼过去——没想到青铜藤蔓碰到风油精居然像触电般缩了回去!
王胖子叔叔有样学样,把兜里的清凉油全砸向追兵。最前面的小矮人沾到清凉油后开始疯狂打喷嚏,坐骑沙漠狼嫌弃地把他甩了下去。
吉普车在沙地上颠簸飞驰,后方的光莲穷追不舍。我手腕上的花纹越来越烫,突然发现包包里的青铜匣子正在发红光。刚拿出来,匣子就自动打开,里面飘出十二片晶莹的玉质花瓣。
「陨玉!」老人激动得差点从车上摔下去,「快把花瓣贴在发光的地方!」
我手忙脚乱地把玉花瓣往手腕上按。第一片花瓣接触皮肤的瞬间,那些青铜花纹就像遇到天敌般收缩了一圈。当贴到第五片时,夜空中的光莲突然暗淡了许多。
就在我要贴第六片时,吉普车突然被什么从底部顶起。我们连人带车在空中翻滚,恍惚间看见沙地下方有团巨大的青铜色阴影在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