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趴在车窗上数路过的仙人掌,突然发现每棵仙人掌顶端都坐着个拇指大小的青铜娃娃,齐刷刷朝我们挥手。『爹地!仙人掌成精了!』我吓得一把拽住老爹的袖子。
黑瞎子叔叔从后视镜瞥了眼:「小祖宗,你该不会又偷吃幻菇了吧?」话音刚落,最前面的仙人掌突然「噗」地喷出团青铜色雾气,正中挡风玻璃。雨刷器自动开启,刮出的不是水痕,而是歪歪扭扭的符文!
「滋啦——」收音机自动打开,播放起诡异的童谣:「~青铜树呀十二枝~每枝坐着个小娃娃~」伴随着歌声,那些仙人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转眼就变成十二棵青铜巨树,枝丫上挂满了铃铛。
张起灵叔叔突然降下车窗,黑金古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将最近那棵青铜树拦腰斩断。树干断面流出粘稠的青铜液体,落地变成无数小蛇朝我们游来!
『妈呀!』我手忙脚乱从小包包里掏符纸,结果抓出来把跳跳糖。情急之下全撒出车窗,跳跳糖碰到青铜小蛇立刻噼里啪啦炸开,像放鞭炮似的。最离谱的是有颗糖弹回来粘在王胖子叔叔脑门上,炸得他的刘海都卷起来了。
老爹的折扇「唰」地展开挡在我面前:「解无忧!你包里到底还有多少危险品?」我委屈巴巴地翻包证明清白,突然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是之前在昆仑山得到的青铜钥匙!此刻钥匙正在发烫,柄上的莲花图案一明一暗地闪烁。
吴邪叔叔突然指着钥匙:「你们看!它和那些青铜树的频率同步!」果然,钥匙每闪烁一次,远处的青铜树就跟着震颤,铃铛声组成诡异的旋律。最可怕的是我胸口那个已经消失的莲花印记,又开始隐隐作痛!
「滋啦——」收音机突然切换成戏曲唱腔,正是老爹最拿手的《贵妃醉酒》选段。但唱到「海岛冰轮初转腾」时,声音突然扭曲成金属摩擦声。所有青铜树应声爆裂,无数青铜碎片在空中组成个巨大的戏曲脸谱——和西王母宫里那个一模一样!
脸谱的嘴部缓缓张开,吐出十二道青光。每道光里都裹着个红衣小女孩,她们手拉着手落在公路上,挡住我们的去路。最中间的小女孩举起怀里的青铜娃娃,娃娃的嘴「咔嚓」裂开:
「时间到啦~来玩游戏吧~」
我包包里的青铜钥匙突然挣脱我的手,飞向那个青铜娃娃。两件青铜器相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等视线恢复,骇然发现我们连人带车站在个巨大的青铜棋盘上,四周是十二盏莲花状的青铜灯!
「艹!西王母的青铜棋局!」黑瞎子叔叔的金牙都在打颤,「二十年前考古队就是困死在这个局里!」
红衣小女孩们已经变成等高的青铜俑,分列棋盘两侧。那个最大的戏曲脸谱悬浮在棋盘中央,发出金属摩擦般的笑声:「执黑先行~输者永铸~」
我低头一看,发现越野车的四个轮胎不知何时变成了四枚青铜棋子!老爹的折扇「铮」地弹出刀刃:「别碰任何棋子!」但已经晚了,王胖子叔叔好奇地摸了把车头——整车立刻「咔嚓」一声,在棋盘上平移三格!
「胖子你大爷的!」黑瞎子叔叔骂到一半突然僵住,因为他的右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青铜化!张起灵叔叔闪电般挥刀斩断那截正在金属化的手指——结果断指处流出的不是血,是青铜液体!
『用我的血!』我急得要咬手指,被老爹一把拦住。戏曲脸谱发出刺耳的大笑:「小钥匙~你才是最好的祭品~」
棋盘突然倾斜,我们连人带车向中央滑去。千钧一发之际,我从小包包里摸出最后一样东西——师父给的平安符残片!符纸刚接触棋盘就燃烧起来,火焰组成个「解」字。
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所有青铜俑同时捂住眼睛,戏曲脸谱发出痛苦的嘶吼。我趁机把沾了辣条油的爆裂符拍在棋盘上——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