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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温柔内腹黑x看破不说破(中)

我也不知道我写的什么

暮色四合,暖黄的灯光包裹着小小的开放式厨房,空气里弥漫着甜丝丝的奶油香和烤蛋糕胚的暖意。

我正低头,无比专注地对付着蛋糕坯上最后一点歪歪扭扭的奶油裱花,试图挽救它摇摇欲坠的造型。

沈砚就站在流理台对面,手臂上沾着点面粉,慢悠悠地清洗着打蛋盆。

他洗得很慢,水流声哗哗作响,视线却像带着温度,粘稠地缠绕在我身上,尤其是……我的嘴角。

大概是刚才偷尝了一小口打发的鲜奶油,指尖不经意擦过,留下了一点小小的、柔软的白色痕迹在唇角。

“别动。”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几分。

我下意识地停住动作,抬起头望向他。他关了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绕过流理台走了过来。

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带着刚洗过手的微凉水汽和烘焙后暖融的气息。

厨房顶灯的光线被他遮去大半,投下一片令人心跳不稳的阴影。

他靠得很近,近得我能看清他眼底深处那片不再掩饰的、浓稠的暗色,像搅不开的墨。

修长的手指伸过来,指腹带着薄茧,目标明确地、轻轻地蹭过我沾着奶油的嘴角。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刻意的、磨人的擦拭感,指腹下的皮肤像是被羽毛反复搔刮,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温热的呼吸拂在脸上,带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我甚至能感觉到他微微俯身的动作带来的压迫感。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变得粘稠而缓慢。

他擦拭的动作似乎已经完成,可那微凉的指尖却并未离开,反而若有似无地停留在唇边,带着一种无声的、极具暗示性的等待。

我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放轻了,眼睫低垂,视线落在他衬衫领口解开的第一颗纽扣上,喉结似乎滚动了一下,像是在默认某种即将到来的触碰。

空气里漂浮的奶油分子似乎都变得灼热而暧昧。

然而,那预料之中的温热触感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指腹的摩挲甚至带着点逗弄的意味,像是在欣赏猎物无措的等待。

心头那点被他刻意撩拨起的涟漪,忽然就平静了下去,甚至涌起一丝好笑的笃定。

我缓缓抬起眼睫,清澈的目光直直望进他深邃的、正酝酿着风暴的眼底,声音不大,带着点刚睡醒似的软糯,却字字清晰,像一颗小石子精准地投入他看似平静的深潭:

“沈砚,”我无辜地眨了眨眼,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你心跳好快。”

“咚、咚、咚……”那声音,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厨房里,仿佛被无限放大,震耳欲聋。

沈砚眼底那片酝酿的风暴瞬间被点燃了!那点温润君子的伪装被彻底撕裂,露出底下强势而滚烫的内核。

他喉间发出一声短促而危险的低哼,几乎是同一时间,一只大手猛地扣住我的后腰,另一只手撑在我身侧的料理台边缘,坚硬的大理石台面边缘硌得我腰侧微微一痛。

天旋地转。

我的后背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抵在了冰凉坚硬的大理石台面上,而他滚烫的身体随即覆压上来,带着烘焙的暖香和他身上独有的侵略性气息,将我牢牢困在他与流理台之间狭窄的空间里。

他低头,鼻尖几乎蹭到我的鼻尖,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那双总是含着温润笑意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翻涌着浓烈的、想要将我拆吃入腹的暗色火焰,声音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

“林予安,”他叫我的全名,尾音带着危险的钩子,“你装乖的本事……”他顿住,拇指带着惩罚的意味重重碾过我刚刚被擦拭过的、此刻依旧敏感的唇角,留下一点麻痒的刺痛感,然后才咬着牙,气息不稳地吐出后半句,“……真是越来越好了。”

冰凉的台面透过薄薄的衣衫渗入肌肤,而他紧贴的身体却像一座燃烧的熔炉,冰火两重天的刺激让我下意识地微微吸了口气。

厨房顶灯的光线被他完全遮挡,视野里只剩下他近在咫尺的、带着浓烈侵略性的眉眼。

方才那点撩拨的余韵还未散尽,新的、更汹涌的浪潮已然拍岸而至。

他撑在我身侧的手掌微微用力,指关节有些泛白,泄露了那份强行压抑的力道。

扣在我后腰的手则像烙铁,滚烫且不容挣脱,将我更深地按向他。

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尾调被烘焙暖香和欲望蒸腾出的独特气息,霸道地侵占着每一寸感官。

看着他眼底那片几乎要吞噬人的汹涌暗色,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也失去了平稳的节奏,咚咚地撞击着胸腔,与他那隔着衣料传来的、同样失序的震动隐隐应和。

一丝微妙的、扳回一城的得意感,混合着被猛兽锁定的战栗,奇异地交织在心底。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我忽然动了。没有试图推开他,反而微微仰起头,主动缩短了那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距离。

视线不再闪躲,直直迎上他翻涌着风暴的眼睛,清澈的眼底映着他紧绷的倒影。

唇角,一点一点,向上弯起。

那弧度很浅,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近乎挑衅的乖巧。

“嗯?”我发出一个轻轻的鼻音,尾音微微上扬,像是不解,又像是无声的催促。

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动了动,仿佛不经意地,轻轻划过他撑在台面上的小臂内侧——那里皮肤敏感,血脉搏动。

沈砚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的墨色瞬间像被投入沸水的油,剧烈地炸开!他扣在我腰后的手骤然收得更紧,指节用力到泛白,几乎要将我揉进他怀里。

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沙哑的、近乎失控的喘息。

那声压抑的喘息像根羽毛,搔刮过紧绷的神经末梢。

我清晰地感觉到他撑在台面上的手臂肌肉瞬间贲张,硬得像铁,隔着衬衫布料传递出惊人的热度。

那扣在腰后的手更是烫得惊人,力道大得几乎要在我皮肤上留下指痕。

他的气息骤然加重,滚烫地喷在我的额角,带着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充满侵略性的焦躁。

“林、予、安。” 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挤出我的名字,每一个音节都裹着火星。

那声音低沉沙哑得可怕,完全撕碎了平日里温润如玉的假象,暴露出底下被撩拨得濒临失控的猛兽本质。

他猛地低下头,目标明确,不再是试探的靠近,而是带着一种凶狠的掠夺意味,直直地压向我的唇。

就在那灼热的气息即将吞噬我的前一秒,我微微偏开了头。

他的吻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道,堪堪擦过我的唇角,重重地落在了脸颊上。

那触感鲜明而灼热,像带着静电的火花,瞬间燎过皮肤。

沈砚的动作骤然顿住。他保持着那个微微俯身、吻偏了的姿势,身体僵硬得像一尊雕塑。

几缕不听话的额发垂下来,遮住了他一部分眼睛,但那未被遮住的眼底,先是掠过一丝被戏耍的错愕,随即被更汹涌的、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暗火取代。

那怒火之下,似乎还藏着一丝狼狈的挫败感。

厨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人粗重交错的呼吸声,还有烤箱计时器不合时宜的、单调的“嘀嗒”声。空气中甜腻的奶油香此刻显得格外黏稠暧昧。

我没有看他,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仿佛刚才那惊险的偏头只是无意之举。

然后,用空着的那只手——那只刚才还划过他小臂的手——轻轻推了推他坚硬如铁的胸膛。

力道不大,甚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沈砚,”我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两人之间凝滞的空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目光终于落回他那张写满错愕、挫败和汹涌情潮的脸上,直直看进他眼底深处,“蛋糕……好像烤过头了。”

我的声音落下,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他眼底那片沸腾的暗海,激起的却不是涟漪,而是更汹涌的漩涡。

他身体僵硬地定在那里,维持着那个几乎将我圈禁的姿势,只有胸膛剧烈的起伏泄露着内心的滔天巨浪。

那错愕、挫败,还有被彻底挑起的、无法满足的欲念,在他眼中激烈地厮杀冲撞,最终都沉淀为一种更深、更沉郁的暗色,几乎要将人吸进去。

他喉结又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目光死死锁住我,像是要用眼神在我脸上烧出两个洞。

那眼神里有探究,有审视,有被看穿伪装的狼狈,更有一种被猎物反将一军的危险兴味。

几秒死寂般的沉默。

终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直起了身体。

扣在我后腰的那只滚烫的手掌,带着一种极度不甘的力道,缓缓松开。

撑在台面上的手臂也收了回去,肌肉线条依旧紧绷着,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

他微微退开了一步。

厨房顶灯的光线重新落在我身上,驱散了他带来的那片灼热阴影。

冰冷的台面触感再次清晰地从后背传来。

空气中甜腻的奶油香似乎也淡了一些,被一种无形的张力拉扯着。

沈砚的目光依旧钉在我脸上,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团纠缠的线,但方才那股要将人吞噬的侵略性风暴,终究是勉强被按捺了下去。

他抬手,用指腹狠狠蹭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动作带着一丝烦躁。

“呵……”一声短促的、意味不明的轻笑从他喉咙里逸出,打破了凝滞的空气。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浓浓的、被反制的不爽和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味。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重新评估,又像是某种宣告。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身,动作带着点刻意为之的从容,重新走向水槽。

水流声再次哗哗响起,比刚才更急、更响,像是在冲刷某种无处发泄的情绪。

我靠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轻轻吁出一口气,这才感觉到自己后背的肌肉有些发僵。

指尖下意识地抚上刚刚被他指腹重重碾过、又被吻擦过的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麻痒的刺痛感。

空气中那点暧昧的张力并未完全消散,只是悄然转换了形态。

像一张无形的网,罩在小小的厨房里,网的两端,紧紧系在沉默的两个人身上。

深夜的书房只亮着一盏孤零零的台灯,在宽大的书桌上投下一圈暖黄的光晕。

沈砚靠在宽大的皮椅里,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反射着电脑屏幕的冷光。

他眉头微锁,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发出清脆规律的嗒嗒声,处理着屏幕上复杂的财务模型。

那份专注的姿态,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是他在工作堡垒里的常态。

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没有敲门声。

沈砚敲击键盘的手指微微一顿,并未抬头,但紧绷的下颌线似乎不易察觉地放松了一瞬。

熟悉的脚步声像猫一样轻,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几乎听不见声响,却带着一种独特的、宣告存在的韵律,停在了他的椅子旁边。

一股混合着沐浴露清爽水汽的、独属于林予安的干净气息,柔柔地飘了过来,悄然冲淡了书房的严肃氛围。

他这才缓缓抬起眼。

目光从屏幕上冰冷的数字移开,落在身侧的人身上。

林予安站在那里,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明显过大的深灰色丝质衬衫。

那是沈砚的衬衫,穿在林予安身上,下摆堪堪遮住大腿,空荡荡的袖子卷了好几道才露出手腕。

衣领敞着两粒扣子,露出一段纤细的锁骨和脖颈优美的线条。

暖黄的灯光下,丝质的布料泛着柔滑的光泽,衬得他裸露在外的皮肤莹白如玉。

两条笔直修长的腿从过长的衣摆下延伸出来,赤脚踩在地毯上,脚踝纤细,透着一股不设防的、慵懒的纯真。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眼神在台灯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温顺,像某种无害的小动物。

然而,那微微抿起的唇角和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微光,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沈砚看似平静的心湖里搅起了暗涌。

沈砚的喉结无声地滑动了一下。敲击键盘的手指彻底停了下来,悬在半空。镜片后的目光变得幽深,像夜色下的海,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涌动。

他刻意维持着面上的波澜不惊,甚至微微后靠,让椅背承受身体的重量,显出几分刻意的放松。

“还没睡?”他开口,声音是刻意压低的平稳,带着一丝工作被打扰的沙哑。

林予安没说话,只是将手中的水杯轻轻放在书桌边缘,挨着他的手臂。

然后,在沈砚深沉如墨的注视下,他做了一个极其自然的动作。

不是绕到前面,也不是靠在桌边。

他微微倾身,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沈砚宽阔的肩膀上,借力轻轻一撑,整个人便侧着坐了下来——不是坐在椅子的扶手上,而是直接、稳稳地,跨坐在了沈砚的腿上。

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柔软的丝质衬衫下摆因为这个动作向上滑去,沈砚只觉得腿上一沉,随即是温热细腻的皮肤触感,毫无阻隔地贴在了自己穿着西裤的大腿上。

那触感像带着电流,瞬间穿透布料,直抵神经末梢。

沈砚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

那只原本搭在鼠标上的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起,闪电般地扣住了林予安不盈一握的腰侧。

力道很大,带着一种本能的掌控欲,仿佛要将这具温软的身体牢牢固定在怀里,又像是阻止他下一秒可能的逃离。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骤然失序的狂跳,但那只扣在对方腰上的手,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收拢,泄露了主人极力压抑的激荡。

林予安似乎对他的紧绷浑然不觉。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在沈砚腿上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温热的身体完全依偎进他怀里,脑袋甚至轻轻地靠在了他颈窝。

温热的呼吸拂过沈砚颈侧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一片令人心悸的寂静中,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林予安微微抬起头,清澈的眼眸近距离地望进沈砚深不见底的眼底。

那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暗色,有被打扰工作的不耐,有被骤然靠近的惊愕,但更多是汹涌的、几乎要冲破堤坝的占有欲和情潮。

他看了几秒,忽然凑近,柔软的唇瓣几乎贴上沈砚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轻轻地、一字一顿地吐出几个字,带着点好奇的纯真,又像致命的撩拨:

“砚哥……”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感受到掌心下沈砚腰腹肌肉瞬间绷得像铁板,“你这里……” 指尖若有似无地、轻轻点了点沈砚紧实的侧腹,“绷得好紧。”

那气音如同滚烫的火星,直接溅落在沈砚已然绷到极致的神经上。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扣在林予安腰后的那只手猛地一紧,指节用力到几乎要发出声响。

一股灼热的气血不受控制地直冲头顶,烧得他耳根发烫。

呼吸彻底乱了节奏,变得粗重而急促,在安静的夜里异常清晰。

他猛地低下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带着被彻底点燃的火焰和一丝狼狈的凶狠,紧紧攫住怀里人那双看似无辜的眼睛,像是要从那清澈的湖水里挖出隐藏的狡黠。

林予安迎着他几乎要噬人的目光,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微微歪了歪头,唇角向上弯起一个极其无辜、极其乖巧的弧度。那笑容干净纯粹,像清晨沾着露水的花瓣。

然后,在沈砚几乎要失控的逼视下,他慢悠悠地抬起一只手,指尖轻轻点在了沈砚剧烈起伏的胸膛上——正对着心脏的位置。

指尖下,那颗心脏正隔着血肉和薄薄的衬衫布料,疯狂地、沉重地撞击着,一下,又一下,像擂动的战鼓,清晰地震动着林予安的指尖。

林予安脸上的笑容加深了,眼底那点狡黠的光芒终于不再掩饰,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清晰地漾开。

他微微侧过头,温热的呼吸再次拂过沈砚滚烫的耳廓,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天真的困惑,却像淬了蜜糖的刀锋,精准地剖开沈砚所有强装的镇定:

“还有……”他拖长了调子,指尖在那擂鼓般跳动的位置轻轻画了个圈,“砚哥的心跳……又变得好快好快了哦。”

那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俏皮的钩子,彻底扯断了沈砚脑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万籁俱寂。书房里,暖黄的台灯光晕只圈住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像舞台的聚光灯,落在交叠的身影上。

沈砚所有的动作都停滞了。

扣在林予安腰后的那只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着青白,手背上绷起清晰的脉络。

他微微低着头,镜片后的目光如同实质,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一种被彻底逼到悬崖边的、危险的审视,牢牢锁着怀里的人。

林予安点在他心口的那根指尖,像带着微弱的电流。

每一次心脏沉重疯狂的搏动,都通过那一点接触,清晰地、不容抗拒地传递过去。

咚咚,咚咚……那声音在两人之间死寂的空气里被无限放大,成了唯一的、震耳欲聋的声响。

时间被拉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充斥着无声的角力。

暖黄的灯光下,沈砚紧绷的下颌线像是用刀刻出来的,额角甚至渗出一点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他胸膛的起伏越来越明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汲取氧气对抗体内咆哮的野兽。

终于,他极其缓慢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气息带着胸腔的震动,仿佛从肺腑最深处艰难地抽上来。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克制地抬起头,目光不再仅仅是凶狠和审视,反而沉淀出一种近乎认命的、带着浓烈侵略性的暗芒。

他没有暴怒,也没有像在厨房那样试图用凶狠的吻来惩罚或宣告主权。

他只是盯着林予安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此刻却写满了无辜与狡黠的眼睛,嘴角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上勾起。

那笑容,不再是平日里温润如玉的假面,也不是被看穿时的挫败恼怒。

那是一种狩猎者终于确认了猎物独特性的、带着极度危险和浓厚兴味的笑容。

像深不见底的寒潭表面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灼热的岩浆。

“林予安……”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裹着灼热的火星和一种奇异的笃定,“……真有你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环在林予安腰后的手臂猛地收紧,不再是禁锢,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将怀里温软的身体更深地、更紧密地按向自己。

另一只原本撑在扶手上的手抬起,带着薄茧的指腹,带着一种近乎粗粝的温柔和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捏住了林予安的下巴,迫使他微微仰起头,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他没有立刻吻下去。

只是用拇指的指腹,带着惩罚和占有的意味,重重地、缓慢地碾过林予安微微弯起的唇角。

那动作带着一种宣告式的狎昵,目光却依旧锁着他的眼睛,像在欣赏一件终于落到掌心的、狡黠又珍贵的猎物。

林予安被迫仰着头,下巴被捏着,身体被他钢铁般的手臂牢牢困在怀里,动弹不得。

然而,在那双清澈的眼底深处,却清晰地映出沈砚此刻的模样——那褪去所有温润伪装后,带着赤裸欲望和强势掌控的面容。

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反而像是期待已久。

他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像蝴蝶的翅膀掠过水面。

然后,在沈砚带着薄茧的指腹碾过他唇角的瞬间,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微微张开了唇。

那是一个无声的邀请。

一个带着“看破”后的了然,也带着“不说破”的纵容,更带着某种心甘情愿踏入陷阱的、纯粹而甜蜜的邀请。

沈砚眼底最后一丝克制彻底崩断,被汹涌的、足以焚毁一切的烈焰吞噬。

他低下头,不再是擦过脸颊的试探,也不再是凶狠的掠夺,而是带着一种终于得偿所愿的、滚烫而缠绵的力道,狠狠地、精准地攫住了那两片微张的、柔软而狡黠的唇瓣。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书房里,只有暖黄的灯光,和唇齿交缠间再也无法压抑的、紊乱而灼热的呼吸声。

书桌一角,那杯被遗忘的水,水面轻轻晃动着,映着暖黄的灯光,漾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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