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感受到笛飞声气息的变化,眉头微挑。
“看来是我小瞧了你的悲风白杨啊!竟然可以重塑经脉。”
“你的扬州慢中正绵长,悲风白杨险中求生,路数不同。角丽谯废我武功的时候,悲风白杨护主,将我的内力锁于气海才能一试。”
笛飞声专注于运功恢复,眼都未睁便回道。
李莲花了然,明白了之前他是怎么夺得一丝生机的:“难怪当年东海一战之后,你还能活下来。”
“当年的伤,没有现在的重!”笛飞声冷哼一声,但却很坦诚。
“那现在呢?”
笛飞声知道他的意思:“看运气,一九开。”
“九成?”李莲花反问。
“死。”
李莲花:“...你要是死了,那岂不是浪费我们白救了你!”
“这倒是不用担心,有我在,他就死不了。”
柳安适时说道。
“倒也是。”李莲花反应过来,继续走回桌边品茗。
笛飞声的一九开确实不是玩笑,李莲花一杯茶还没喝完,他修复经脉就出了问题。李莲花和柳安眼看着他露出痛苦的表情,周身内劲乱窜,好似下一刻就要爆体而亡一样。
李莲花放下茶杯,拂拂衣袖站了起来:“唉,我还是心地善良,就救人救到底吧。”
说着来到笛飞声面前,连点他几处大穴,看他未出现其他异常反应,便给他输入一些扬州慢内力,自己的扬州慢效果奇特,或许对他现在的情况有效果。
扬州慢果然不同凡响,没过多久,原本还在生死线上挣扎的笛飞声就已经转危为安,甚至因为武功被废又受伤严重的苍白脸色都逐渐变得红润起来。
直至笛飞声一脸轻松的从床边坐起,笑着抬起双手,感受着体内充沛的内力。
“原来悲风白杨的第八层需要破而后立,经脉寸断才能死而求生。”
李莲花看到这里才松口气,淡笑调侃:“笛盟主,你这运气可真好啊,一九开都赌赢了,恭喜啊。”
“刚才有你助我,我定会还你,我平生最不喜欢欠人情。”
“别跟我说还来还去的,很累的,我这个人吧,最怕的就是还人情。这样吧,你要是真想还我人情的话,以后你可千万可别找我比武。”
李莲花这些话绝对是发自肺腑的,不论是欠人情的事,还是跟笛飞声比武的事。
屋外,月光洒满大地,值守的护卫还是尽职尽责巡着逻,一点未发现地牢里的笛飞声早已消失,而婚房里却多了几个人。
笛飞声悲风白杨突破第九层,心情颇好,便与李莲花两人共饮了几杯。
酒过三巡,几人还是精神满满,便开始在婚房里找了起来,因为角丽谯说过,她是以这个天下为聘娶笛飞声。
那么,以她的性格和排场,定不是随便说说的,这里肯定藏了除之前柳安在墙上暗格里找到的笛飞声贴身佩刀之外的其他东西。
果然不出所料,他们在房间里找到了一间密室。密室很隐蔽,门就开在墙上,完美的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若不是几人都观察入微,怕是会以为之前的推断错了。
进入密室,门口正对的石桌上正放着一个羊皮卷,其上绘着南胤的标志。
李莲花伸手拿起羊皮卷,就在此时,左右两侧飞出无数箭矢,朝着几人的所在位置便急射而来。
这种小把戏几人完全不放在眼里,柳安都没出手,李莲花护在她身前将所有暗器齐齐打落,和笛飞声默契配合几个呼吸便结束战斗。
柳安这个闲人倒是在后面悠闲的将羊皮卷在手中展开,一眼就看见了痋虫的解决之法。
果然如此啊,角丽谯的手笔还挺大。
就在李莲花和笛飞声也凑过来看着上面的文字时,外面传来了护卫的呼喊声。
“他们在那里。”
几人互相对视,眼中的意思都一目了然,这一战终于还是来了。
踏出房门,角丽谯已经带人堵在了院子门口,此时她一身红色婚服,整个人越显妖娆。
“我看中的人,果然很厉害。想逃啊?我为了留住你,特意把这里整个都设计成了一个机关大阵。笛飞声,你跑不掉的。”
柳安听着都懒得吐槽,这是不是有点自信过头了呢?这么不将他们三人放在眼里的吗?
“角大圣女啊,你怎么就长不了一点记性呢!你觉得你们这些三脚猫和一个阵法能困住谁呢?”
角丽谯眼神阴狠的看向柳安,她怎么可以站在笛飞声身边,那只能是自己的位置。
嫉妒心疯狂而起,让她将对柳安的恐惧之心都压下去了,还有她将自己毁容的事,她要让她用命来偿还。
“把山上的所有阵法都打开,我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笛飞声,到了这一步,你也只能二选其一了,你是选做我角丽谯的夫君啊,还是选跟他们一起做鬼啊?”
角丽谯已经彻底失去理智,如今心中只剩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