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林知恩被生物钟叫醒,她对着镜子揉了揉眼下的青黑,指尖触到微凉的皮肤,莫名想起车镇旭昨晚那句“别推开我”,心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闷。
换好校服出门,车镇旭已经站在走廊里了。显然是特意等她,手里捏着两个三明治,见她出来,自然地递过一个。
车镇旭早饭!
林知恩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和包装纸上熟悉的咖啡店logo,迟疑了两秒,还是接了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指腹,传来一点温热的触感,让她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电梯里比昨天安静。车镇旭靠在壁上,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三明治上,没说话。林知恩拆开包装,咬了一小口,面包的麦香混着鸡蛋的嫩,味道居然不错。她偷偷抬眼,瞥见车镇旭也在吃,动作斯文,侧脸在电梯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柔和了些。
到了一楼,两人并肩走出公寓楼。冬天的风带着凉意,林知恩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车镇旭像是察觉到了,脚步放慢半拍,稍稍往她这边靠了靠,高大的身影无形中替她挡了些风。
林知恩昨天的粥…
林知恩没头没尾地开口,声音有点小。
林知恩谢谢。
车镇旭转头看她,眼底带着点笑意。
车镇旭吃完了就好。
林知恩脸颊有点发烫,没再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学校,刚穿过校门,周围的空气就莫名变得粘稠。
林知恩察觉到不对劲时,已经被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盯上了。有人对着车镇旭的方向窃窃私语,嘴角挂着鄙夷的笑,还有人用手机屏幕对着他们,眼神里的打量像针一样扎人。
她皱着眉点开手机,校园论坛的推送弹了出来:《爆!转学生车镇旭实为某财阀私生子,难怪死缠林知恩》。下面的评论翻涌着恶意,“想攀高枝想疯了吧”“我就说他那天怎么为林知恶出头,原来是想当赘婿”的字眼密密麻麻,刺得她眼睛发疼。
难怪周遭的人突然变了脸。
林知恩只觉得一股烦躁直冲头顶,旁边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吵得她太阳穴突突跳,只想大吼一声让他们都闭嘴。
车镇旭就站在旁边,把她紧绷的侧脸和攥紧手机的手看得一清二楚。他忽然凑近半步,声音带着点刻意的委屈,像在添油加醋。
车镇旭看来大家都开始看不起我了,我真可怜。
语气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却奇异地压下了周遭的嘈杂。林知恩转头瞪他,却在撞上他眼底那抹了然的笑意时,心头的烦躁莫名消了大半。
林知恩瞪着他。
林知恩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车镇旭别人的看法,我不在乎。
车镇旭没说完,只是盯着林知恩,意思很明显:我在乎的,只有你。
他的眼神满是侵略性,林知恩有点受不了,加快脚步往教室走。车镇旭则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距离,像在维持着某种微妙的平衡。
刚走到教室门口,白济娜就迎了上来。她看了眼并肩走来的两人,脸上没什么意外,只是拉过林知恩,仔细打量了一圈,确认她气色还好,没什么大碍,才开口道。
白济娜金海仁今天没来学校。
林知恩挑了挑眉,原本还以为金海仁是什么能扛事的狠角色,如今看来,也不过是纸糊的老虎,经不住一点风浪。
林知恩没事,她算不上重点。
她的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落在教室后排。闵律熙正对着小镜子摆弄头发,侧脸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得意。林知恩因童年阴影而怕水的事,知情者寥寥无几,如今金海仁能精准下手,背后定然是闵律熙泄的密。那眼神里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白济娜看来你已经有计划了。
白济娜一看她这架势,就知道她憋着主意呢。
林知恩只是还缺一个正式场合。
林知恩说着,转头看向车镇旭。
她还没开口,车镇旭像是瞬间读懂了她的心思,往前一步站定,清了清嗓子,对着教室里还在议论的众人扬声道。
车镇旭这个周末我会办个派对,欢迎大家来参加。
话音落下,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小小的骚动。车镇旭没理会那些惊讶或探究的目光,转头看向林知恩,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眼里带着点明晃晃的“邀功”意味,仿佛在说“你看,够配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