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空气还带着未散的温柔,云锦靠在张桂源怀里,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沉稳心跳,刚才那个吻带来的慌乱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满的踏实。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额头上的纱布虽然扎眼,却掩不住他眼底重新亮起的温柔,心里那点小得意悄悄冒了出来。
这家伙,明明早就不生气了,还装了这么久的高冷。
她胆子忽然大了起来,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他的皮肤很紧实,带着温热的触感,和他平时沉稳的样子一点都不符。
“喂,张桂源。”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你这个又嘴硬又爱生气的脏桂源,真的是……让我欲罢不能。”
最后几个字说得又轻又软,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心尖。
张桂源被她捏得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这丫头,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刚哄好就敢“反攻”了?他没拍开她的手,反而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任由她作乱。
“怎么?现在不怕我罚你了?”他挑眉看着她,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没受伤的左手却不老实起来,顺着她的腰侧轻轻摸了摸,故意挠她的痒。
“别闹……”云锦怕痒,笑着往旁边躲,却被他牢牢圈在怀里动弹不得。她伸手去推他,手指不小心碰到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有点扎手,却带着让人心安的烟火气。
两人在病床上闹作一团,云锦的笑声清脆,张桂源的低笑沉稳,把之前的阴霾驱散得一干二净。云锦闹够了,趴在他胸口喘气,手指还不忘揪了揪他的耳朵:“说真的,你这几天没刮胡子,都快成小老头了。”
“嗯,那你以后天天帮我刮。”张桂源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赖皮的宠溺,“就当是……对你逃跑的额外惩罚。”
云锦刚想反驳,病房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了。左奇函和杨博文提着夜宵走进来,看到病床上交叠的身影和两人脸上未褪的红晕,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保温桶差点掉在地上。
“咳……”左奇函猛地咳嗽一声,尴尬地转过头,“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杨博文更直接,抬手捂住眼睛,却从指缝里偷偷看:“我的天,张总你这恢复速度可以啊,上午还冷着脸,下午就开始‘动手动脚’了?”
云锦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被煮熟的虾子,慌忙从张桂源怀里爬起来,低着头抠床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的勇气和调皮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被撞破的窘迫。
张桂源却很淡定,不仅没松开环在她腰上的手,反而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挑眉看向门口的两人,语气自然得像在说天气:“有事?”
那占有欲十足的姿态,看得左奇函和杨博文对视一眼,心里都在腹诽:这变脸速度,不愧是你张桂源。
“没、没事!”左奇函把保温桶往床头柜上一放,拉着杨博文就往外退,“就是给你送点夜宵,你们……继续,继续!我们不打扰了!”
“门我们帮你带上了啊!”杨博文补充了一句,还故意加重了“带上”两个字,话音未落就被左奇函拽着跑了出去,病房门被轻轻带上,留下一串压抑的笑声。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云锦埋在张桂源怀里,耳朵红得能滴出血,声音闷闷的:“都怪你……”
“怪我?”张桂源低笑,捏了捏她的耳垂,语气带着戏谑,“刚才是谁先捏我脸的?是谁说我‘欲罢不能’的?”
“我……”云锦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用拳头轻轻捶他的胸口,却被他牢牢抓住手,按在唇边亲了亲。
“他们看到正好。”张桂源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省得我再费心昭告天下,你是我的。”
云锦抬头瞪他,眼底却闪着笑意。她知道,这场迟来的甜蜜,终于在彼此的打闹和旁人的调侃里,变得真实而笃定。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柔得像一个未完待续的承诺。
而被关在门外的左奇函和杨博文,靠在走廊墙上相视而笑。
“看来我们不用瞎操心了。”杨博文摸着下巴,“张总这架势,是把人牢牢抓在手里了。”
左奇函点头,嘴角扬起欣慰的笑:“这下好了,婚礼场地终于能定了。”
病房内,云锦窝在张桂源怀里,听着他低声规划出院后的生活,手指轻轻画着他的胸口,心里暖洋洋的。她知道,过去的风波已经平息,未来的日子或许还有挑战,但只要身边有这个让她“欲罢不能”的男人,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而张桂源低头看着怀里眉眼弯弯的人,心里的“惩罚清单”又默默加了几条——比如,罚她明天也要亲自己,罚她以后再也不准在别人面前害羞,罚他们的余生都要像此刻这样,甜得让人心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