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次日,北城机场私人停机坪。
沈星渡把最后一支草莓牛奶插进保温杯,塞进姜晚棠手里:“十三个小时,无糖,温的。”
姜晚棠裹着白色羽绒服,鼻尖冻得通红:“蜜月第一站,真的要去那么远?”
男人替她理好围巾,声音低笑:“带你去找真正的玫瑰星云。”
——
目的地:特罗姆瑟,北纬69°,极光季。
航班穿越北极圈那刻,舷窗外天色由墨黑转为幽蓝,再被一抹翡翠绿劈开。
姜晚棠贴着玻璃,惊呼出声:“极光!”
沈星渡把她的座椅调平,毛毯拉到下巴:“睡一会儿,等到了我喊你。”
姑娘摇头,指尖在玻璃上画星星:“我怕一闭眼,你就把极光藏起来。”
男人失笑,握住她指尖:“那就一起看。”
——
凌晨三点,飞机降落。
机场外,一辆改装过的雪地摩托早已等候。
沈星渡把头盔扣在姜晚棠头上,自己戴的是黑色同款,后侧喷着一个小小的玫瑰星云LOGO。
摩托发动,雪浪翻涌,像把银河碾成碎屑。
姜晚棠抱着他的腰,风声在耳边呼啸,却盖不住心跳。
——
目的地是极光营地——一座玻璃穹顶的独立小屋,孤零零立在雪原中央。
屋内恒温二十七度,壁炉烧着松木,噼啪作响。
屋顶是可开合的星象仪,与教堂同款,却比教堂更私密。
沈星渡把行李放下,第一件事是打开投影。
玫瑰星云在玻璃穹顶缓缓旋转,像一场无声的烟火。
姜晚棠窝在懒人沙发里,草莓牛奶的杯套被炉火烤得微微卷起。
男人蹲在她面前,指尖拨开她额前碎发:“先睡,还是先看星星?”
姑娘伸手勾住他脖子,声音软得发颤:“先看你。”
——
极光预报APP显示,凌晨四点十五分,极光强度将达到KP7。
沈星渡定了闹钟,却提前十分钟醒来。
姜晚棠蜷在他怀里,睫毛在壁炉火光里投出小扇子般的阴影。
男人轻手轻脚起身,把姑娘裹进羽绒服,抱到屋外雪地。
零下二十七度,冷得连呼吸都能结冰。
沈星渡用雪堆出一张简易躺椅,铺上毛毯,再把人抱上去。
姜晚棠睁眼那刻,天空刚好亮起第一抹绿。
极光像一条巨大的丝带,从天边一直垂到雪原,颜色由翡翠转粉紫,再转玫瑰红。
姜晚棠屏住呼吸,指尖无意识攥紧沈星渡的袖口。
男人把下巴搁在她肩窝,声音低得近乎气音:“玫瑰星云太远,先送你地上的。”
话音落下,极光忽然分裂成两束,像被无形的手撕开,又缓缓合拢,最终拼成一个模糊的——心形。
姜晚棠眼眶发热,转头吻住他冰凉的唇角:“沈星渡,我爱你,比极光长。”
——
天亮后,雪地摩托再次发动。
这次的目的地是北冰洋沿岸。
沈星渡带她登上破冰船,甲板尽头,摆着一架白色钢琴。
船行至北纬71°,海面被冰层覆盖,阳光折射成碎钻。
沈星渡掀开琴盖,指尖落下《Canon》的变奏。
姜晚棠倚在琴边,草莓牛奶的杯口凝着霜。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男人从琴凳下拿出一只小小的丝绒盒子。
盒子打开,是一枚极光绿的宝石戒指——
“玫瑰星云太远,先套住你。”
姜晚棠笑着伸手,男人把戒指推入她中指,与婚戒叠戴。
海浪拍岸,像为他们鼓掌。
——
极夜后的第五天,两人飞往冰岛。
冰岛的冬天没有极光,却有漫天大雪与地热温泉。
沈星渡订的是一座私人蓝湖别墅,落地窗正对雪原,后院是天然温泉。
夜里十点,雪下得最大。
姜晚棠泡在温泉里,草莓牛奶的杯子飘在水面。
沈星渡从水里潜过来,冒头时黑发滴水,像一条人鱼。
他握住她的腰,声音低哑:“夫人,水温四十五度,我的心跳一百零三度。”
姜晚棠笑着去碰他的睫毛:“那我也升温。”
男人俯身,吻落在她锁骨,水花溅起,像一场小型的玫瑰星云爆发。
——
冰岛的最后一晚,沈星渡带她去了雷克雅未克郊外的黑沙滩。
沙滩尽头,一架小型天文望远镜对准夜空。
沈星渡调好焦距,声音温柔:“玫瑰星云今晚十一点零七分,赤经06h 30m,赤纬+05°。”
姜晚棠凑过去,眼睛被映成玫瑰色。
男人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这次是真的玫瑰星云。”
姑娘轻声问:“比北极光还远吗?”
“远五千二百光年。”
“那你怎么带我来的?”
沈星渡低笑,指尖在她掌心写下一行字——
【我把五千二百光年,拆成了每天一句晚安。】
——
回程航班,姜晚棠在沈星渡怀里睡着。
姑娘无名指上叠戴着两枚戒指,极光绿与玫瑰星云红,在机舱灯下交织成银河。
男人低头,吻落在她发顶,声音低得近乎自言自语:
“姜晚棠,蜜月结束,但余生才刚刚开始。”
——
飞机降落北城,雪又开始下。
沈星渡把草莓牛奶的最后一张杯套塞进她掌心——
【第740颗星星:蜜月完成,余生请多指教】
姜晚棠把杯套贴进随身笔记本,旁边写下一行新字:
【第741颗星星:回家,继续爱你。】
——
雪落在车窗,像无数细小的星。
沈星渡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姜晚棠闭眼,听见他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像银河,永不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