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香”定律,虽迟但到!
穿越之初只想当咸鱼混吃等死的卑微梦想,在专业领域得到认可、拥有施展平台、甚至能(奉旨)怼人的巨大诱惑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事业心?不,是事业之魂,在此刻熊熊燃烧,爆发出万丈光芒!
她不再犹豫,大步走到那张崭新宽大的石台旁,将案卷“啪”地一声拍在光洁的台面上。
动作利落,带着一股子即将开疆拓土的豪气。她拉过唯一的那把椅子,坐下,解开深蓝布套的系绳,动作沉稳地展开了那份关乎一个生命终结真相的卷宗。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笼罩在她身上。她微微低着头,鬓边几缕碎发垂落,侧脸线条专注而沉静。
那双眼睛此刻焕发出的、如同淬火磨砺后的刀锋般锐利而坚定的光芒。指尖划过卷宗上那些冰冷的文字,大脑飞速运转,将那些描述性的死状在脑海中迅速构建、分析。
【面色青紫,双目暴突——窒息征象?】
【口鼻大量白色泡沫状粘液——典型呼吸道分泌物激增,常见于……】
【四肢扭曲痉挛,似狂笑而终——中枢神经系统严重受创或极度兴奋的表现?什么毒物或疾病能导致这种诡异的“狂笑”?】
她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口中无意识地低声念着关键词,完全沉浸到了案情之中。
小小的验房内,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她偶尔的低语。
这一刻,那个在食堂惦记肘子的苏晚消失了,那个为一点触碰心跳加速的苏晚也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全神贯注、眼中只有真相和谜题的大理寺特聘提刑官!
窗外,廊柱的阴影里。
萧珩并未走远。
或者说,他刻意放慢了脚步,最终停在了回廊的拐角处,一个既能避开苏晚可能的目光、又能清晰看到那扇紧闭验房门的位置。
他背对着验房的方向,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仿佛只是在欣赏廊外那几株开得正盛的秋菊。
然而,他那双总是如寒潭般深邃平静的眼眸,此刻却清晰地倒映着那扇紧闭的门扉,以及门内隐约透出的、伏案专注的身影轮廓。
方才递卷宗时指尖那微妙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手背上,带着一种奇异的灼热感,让他背在身后的手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但此刻,他心中翻涌的,却并非那点陌生的悸动或者说,那悸动已被更强烈的情绪覆盖。
“站在大理寺最高房顶上看风景的女人……”
萧珩的唇角,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极其缓慢地、却无比真实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弧度。
不再是之前那种几不可察的满意,而是一个清晰的、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带着温度的笑意。
那笑意如同冰封的湖面骤然被投入一颗暖阳,融化了惯常的冷冽,漾开一圈圈柔和而赞许的涟漪。
他看着那扇门,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里面那个擦干眼泪、挺直背脊、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的女子。
他眼中的探究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也无法回避的、清晰无比的温柔笑意,以及更深沉的、如同看待一颗终于冲破顽石、绽放出璀璨光芒的璞玉般的深深赞许。
【苏晚……】他心底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重量和温度。她做到了。
以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方式,在这条荆棘遍布的路上,硬生生踩出了属于她自己的、无比坚实的脚印。未来或许依旧险阻重重,但他知道,她不会再退缩了。
稍远处,一株繁茂的金桂树下。
裴子砚不知何时又踱了回来,手里还捏着一小枝折下来的桂花,放在鼻尖轻嗅。
他靠在一根粗壮的廊柱上,目光同样落在那扇紧闭的验房门上,眼神复杂。
他自然也听到了苏晚那番“豪言壮语”。
让他心头再次被那种陌生的悸动狠狠撞了一下。不同于之前的欣赏和好奇,此刻,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吸引力,一种想要靠近、想要了解她更多、想要参与进她那充满挑战却又光芒万丈的世界里的冲动。
他看着她映在窗纸上伏案的剪影,专注而沉静,仿佛全身心都投入到了那冰冷的案卷之中,与方才那个对着官印又哭又笑、喊着要上房顶的女子判若两人。
这种巨大的反差,非但没有让他觉得违和,反而更增添了一种致命的、真实鲜活的光彩。
裴子砚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扬起,不同于萧珩那种内敛的温柔,他的笑容更加明朗,带着纯粹的被吸引的愉悦。
他轻轻转动着指尖的桂枝,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悄然滋长的情愫。
【这女子……当真是……】他再次喟叹,找不到更贴切的词语,只觉得心口被一种温暖而充实的感觉涨得满满的。
更远处,宫墙高耸的转角阴影里。
一道纤细的身影几乎与冰冷的宫墙融为一体。林芷瑶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能悄然出现在大理寺外。
她身上裹着一件不起眼的深色斗篷,兜帽拉得很低,只露出一双淬了毒液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间亮着灯、映出伏案身影的验房窗口。
她听不到里面的声音,看不到里面的情景。但她能想象!想象那个贱人此刻是如何的春风得意!如何享受着这用下作手段窃取来的荣光!如何被萧珩和裴子砚那两个瞎了眼的男人用那种恶心的目光注视着!
“苏晚……苏晚!”林芷瑶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浓郁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喉咙里即将冲出的尖叫。她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恨意而微微颤抖,藏在斗篷下的手,指甲早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淋漓。
她看着那扇窗,看着窗内伏案的身影,看着廊下萧珩驻足回望的背影,看着桂花树下裴子砚含笑凝望的侧脸……这一幕幕,如同一幅最刺眼的讽刺画,将她所有的骄傲和尊严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享受吧……尽情地享受你这最后的荣光吧!”林芷瑶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低哑而怨毒,只有冰冷的宫墙听见,“很快……很快我就会让你知道,爬得越高,摔得越惨!我会亲手……把你从那房顶上拽下来,让你粉身碎骨,万劫不复!让你……永远消失在他们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