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府失势后,慕承安大病一场。慕明轩年纪尚幼,府里乱成一团。慕微澜回去过一次,看着那个曾经让她受尽委屈的地方,心里竟没了波澜。
“姐姐,求你救救父亲,救救国公府吧!”慕明轩拉着她的衣角,哭哭啼啼。
她蹲下身,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这个被全家捧在手心里的弟弟,从未正眼看过她。“路是父亲自己选的,谁也救不了。”她留下一些银两,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萧烬瑜为她在京郊建了一座别院,院里种满了她喜欢的梅花。冬天的时候,红梅怒放,像一片燃烧的云霞。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忙于公务,会抽出很多时间陪她。他们会一起在雪地里堆雪人,会在月下煮酒论诗,会在窗前看她刺绣,他看书。
慕微澜的性子渐渐开朗了些,偶尔也会娇纵一下。会因为他回来晚了而赌气不理他,会缠着他买街上新开的糖画,会在他处理公务时偷偷在他脸上画小胡子。
萧烬瑜总是纵容着她,看着她笑,他就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你看,我就说过,会让你做回真正的自己。”一次,他看着在梅树下转圈的她,笑着说。
慕微澜跑过来,扑进他怀里,仰头看他:“那你喜欢这样的我吗?会闹脾气,会撒娇,一点都不乖巧。”
“喜欢。”他低头吻她的额头,“每一个样子,都喜欢。”
第二年春天,慕微澜怀孕了。萧烬瑜高兴得像个孩子,整日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连脚步声都放轻了。
孩子出生那天,他守在产房外,听到婴儿响亮的哭声时,这个在战场上从未怕过的男人,竟然红了眼眶。
是个男孩,眉眼像他,笑起来时却像慕微澜,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萧烬瑜抱着小小的婴儿,又看看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却带着笑意的慕微澜,忽然觉得,这世间所有的权势荣耀,都不及眼前这一幕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