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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金尾扫魔域,旧账诛仙台

九尾烬:仙尊逆途

金尾扫魔域,旧账诛仙台

仙乐如潮,自九霄倾泻而下,撞在魔界暗沉的天幕上,激起层层金光,像熔化的流金泼洒在墨色绸缎上。万仙簇拥中,白璃身着鎏金仙袍,衣摆上用九天云锦绣就的星辰纹路随步伐流转,每一步都踏出细碎的星辉。九条璀璨夺目的金尾在身后舒展如扇形,尾尖扫过之处,魔气如冰雪遇阳般消融,连空气都染上圣洁的清冽。她踏着七彩祥云,足尖所过,枯萎的魔藤竟抽出新芽,却在天兵铠甲的寒光中簌簌发抖,仿佛知晓这光明背后的凛冽。十万天兵列阵紧随,银枪如林,甲胄反光刺破魔域的永夜,气势恢宏得让大地都在微微震颤,魔宫的穹顶似乎都在这威压下低了三分。

魔界那道由上古魔气凝结的壁垒,在白璃周身翻涌的仙威下如同薄冰遇火,“咔嚓”一声裂出蛛网般的纹路,随即轰然碎裂,掀起漫天黑雾。黑雾中传来无数魔魂的哀嚎,却在触及她金尾的光芒时,瞬间消散成齑粉,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魔宫的魔侍们原本正倚着獠牙石柱嬉笑,指尖把玩着刚摘下的骷髅头,瞥见那道穿透黑雾的金色身影时,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手中的骨鞭“当啷”落地。有胆小的魔侍当场化作黑烟逃窜,却被天兵射出的锁魔箭钉在半空,箭身仙纹亮起,将黑烟灼得发出焦糊味,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剩下的魔众见状纷纷溃散,像被驱散的阴沟鼠蚁,连回头张望的勇气都没有。

白璃径直闯入万魔殿。殿内正燃着用人骨炼制的魔灯,幽绿的光线下,苏媚穿着绣满蛇鳞的黑袍,正依偎在楚淮身边,纤纤玉指把玩着他腰间的魔穗——那穗子是用百条毒蛇的毒牙编织而成,泛着暗紫色的光。她鬓边斜插的孔雀石簪子泛着妖异的光,是楚淮昨日刚赏她的“魔尊夫人”信物,此刻却随着她的颤抖,在鬓角摇摇欲坠。

听到殿门被仙力震碎的巨响,苏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骤缩如蛇瞳。当看清那道金影背后舒展的九尾时,她猛地从楚淮膝头弹起,黑袍下摆扫翻了桌案上的血酒,暗红色的酒液溅在白骨地砖上,像绽开的毒花。她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你……你不是死了吗?!地牢里那金簪明明刺穿了你的心!”

白璃没有看她,目光越过凌乱的魔侍尸体,落在那个坐在白骨雕琢的主位上的男人身上。楚淮依旧是玄色衣袍,只是领口的暗纹似乎比记忆中更深,像凝固的血痕,衬得他下颌线愈发冷硬。可那双曾淬满寒冰的眼,此刻正死死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的身影刻进魂魄里,连呼吸都忘了。

楚淮看到她的瞬间,猛地攥碎了手中的琉璃盏,墨绿色的酒液混着碎片从指缝滴落,在他手背上烫出细小的血洞。他霍然起身,玄袍带起的气流掀动了案上的魔卷,书页哗哗作响,像是在为这场重逢哀鸣。他眼中先是被震惊填满,随即是失而复得的狂喜,那狂喜刚要漫出眼底,又被更深的痛苦与悔恨压了下去,像被乌云遮蔽的魔月,只剩一片晦暗。“白璃……”他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喉结滚动了许久,才勉强吐出这两个字,仿佛怕一开口,眼前的人就会像幻觉般消失在金光里。

白璃的目光终于缓缓移向苏媚,那眼神冷得像昆仑山顶万年不化的冰,带着能冻结神魂的威压:“是你,杀了我。”

不是疑问,是陈述。每个字都裹着仙力,砸在苏媚心口,让她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溅在胸前的蛇鳞黑袍上,像落下的墨点。

“不……不是我!”苏媚吓得瘫倒在地,黑袍裙摆散开如破败的蛛网,她手脚并用地向后爬,指尖刮过地砖的白骨纹路,留下血痕。她指着楚淮语无伦次,“是你自己该死!是墨渊他亲手斩了你的尾巴,是他把你关在地牢,是他……”

“聒噪。”白璃淡淡吐出两个字,像掸去落在肩头的灰尘。

她抬手,指尖凝出一道金色仙光,如灵蛇般窜出,瞬间将苏媚捆成粽子。仙光中蕴含的净化之力如同烈火,触到苏媚的黑袍便“滋滋”作响,黑烟从她皮肤里冒出来,灼烧得她当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仙尊饶命!仙尊饶命啊!”苏媚在仙光中痛苦翻滚,蛇形的魔纹在她脸上若隐若现,却被仙力灼得焦黑,原本妖冶的面容此刻丑如恶鬼。

白璃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指尖凝聚的仙力骤然化作无数根细如牛毛的金针,针身上流转着符文——那是她用断尾之痛凝练出的惩戒咒,每一道符文都刻着当年的剧痛。“你不是喜欢我的尾巴吗?”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在地牢里,你说要剥了我的狐裘暖身。那就好好尝尝,被一寸寸剥离灵脉的滋味。”

金针并非实体,却能精准刺入苏媚的四肢百骸,沿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魔脉寸寸断裂。这种痛比斩断肢体更甚百倍,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骨头缝里研磨,连魂魄都在跟着颤抖。苏媚的惨叫声穿透万魔殿的穹顶,惊得殿外的魔鸦成片坠落,听得两旁天兵都不禁蹙眉,连楚淮带来的魔将都垂下了眼,不敢直视这炼狱般的场景。

楚淮看着这一切,周身魔气疯狂翻涌,玄袍无风自动,白骨宝座的扶手被他捏出裂痕。他想要冲过去阻止,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仙威压得膝盖发软,那仙威带着熟悉的气息——是白璃独有的、曾在西湖边拂过他衣袖的灵力,此刻却成了禁锢他的枷锁。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媚在极致的痛苦中抽搐、哀嚎,原本美艳的脸变得扭曲焦黑,最终气息奄奄地瘫在地上,只剩微弱的喘息,像条离了水的死蛇。

“白璃,够了……”楚淮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哀求,“她已经受到惩罚了。”

白璃转头看他,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波澜,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她的惩罚,还没完。”她抬手一挥,仙光收紧,将苏媚吊在殿中那盏最大的骨灯上,灯油滴落,溅在她身上,燃起幽绿的魔火,“让她在这里,日夜受魔火与仙力的噬咬,直到魂飞魄散。”

做完这一切,她才一步步走向楚淮。每走一步,脚下的魔纹地砖便寸寸碎裂,发出“噼啪”的声响,像在为过去的时光敲丧钟。她身上的仙威重一分,楚淮肩头的压力就增一分,直到他被迫微微佝偻起脊背——这个曾统御三界魔头的男人,此刻竟在她面前弯了腰,像被压垮的山峦。

“我的仇人,我已经解决了。”白璃站定在他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金色的尾尖在她身侧轻轻摆动,扫过地面时,激起一圈圈仙力涟漪,荡开满地血污,“接下来,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楚淮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痛苦与悔恨几乎要溢出来,像要将他溺毙。“白璃,对不起……我那时被苏媚的幻术蒙蔽,她伪造了青丘通敌的证据,还……”

“我知道。”白璃打断他,声音没有起伏,“我是九尾仙尊,你的苦衷,你的身不由己,你烧了蛇影殿的疯狂,你守在地牢三个月的颓废,我看得一清二楚。”

楚淮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希望,像溺水者抓住了浮木,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但这不是你伤害我的理由。”白璃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尾尖轻轻点在地面,一道金光闪过,地牢的幻象、断尾的剧痛、青丘族人倒下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楚淮脑海,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如昨。“你斩断我的尾巴时,没想过我的痛;你听信谗言灭了青丘时,没想过我的绝望;你将我锁在地牢,任我被欺凌时,没想过那些西湖边的桃花……楚淮,你欠我的,每一笔,都清清楚楚,刻在我的魂魄上。”

“我知道错了……白璃,”楚淮的眼中第一次流下泪水,滚烫的泪珠砸在他的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这个从不信眼泪的魔尊,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你要我怎么做才能原谅我?哪怕是废了我的魔功,让我做你的阶下囚,我都愿意!”

“原谅?”白璃轻轻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苍凉,像劫后余生的桃花,明知再难盛开,却仍残留着当年的影子,“楚淮,你可知九尾狐的尾巴,每一条都连着魂魄?你斩我九尾,等于碎我九魂。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了。”

她抬手,一张金色的战书凭空出现,悬浮在楚淮面前。战书上用朱砂写着三个字:诛仙台。朱砂的红,像极了当年地牢里流淌的血。

“三日后,诛仙台,一战定胜负。”白璃的声音传遍整个万魔殿,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你赢了,魔界可保;你输了,魔域归降,永受仙界辖制。”

楚淮看着那封战书,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却又猛地缩回。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宣战,是她用这种方式,彻底斩断过去的牵绊,不给彼此留任何余地。

“好。”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声音里充满了破碎的绝望,玄袍下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流出的血珠滴在地上,瞬间被仙力灼成了烟,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像他们之间那段早已化为灰烬的过往。

白璃不再看他,转身走向殿外,九条金尾在身后划出流光,将万魔殿的黑暗,将那些关于爱恨情仇的记忆,彻底甩在了身后。殿外的仙乐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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