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汐睁开眼,第一反应是头痛想吐。
陆一夫醒啦?
陆一夫站在床侧边。陶汐带着复杂的情绪看着他:
陶汐陆一夫,我已经不想跑了,你还要我怎样?
陆一夫不语,拿出一个盒子。 这下陶汐真意想不到了,眼见盒子已经塞进她手里,她呆滞地问:
陶汐送......给我的?
盒子以宝石作点缀,一看便知价值不菲。陆一夫点了下她的额头:
陆一夫我的私人秘书,你能胜任吗?
陶汐本想拒绝,因和这疯男人待在一起的每一秒都觉得心惊胆战。
但她不能够拒绝,这大好机会能使她离夙愿达成更进一步……
陶汐好,我能!
陶汐跳下床,突然意识到:
陶汐你不会以为拿这盒东西就把我买下了吧?
陆一夫挑挑眉:
陆一夫不然呢?要我另付工资?
陶汐赔笑道:
陶汐您是老板,我是员工,自然是要签职期合同的......
陆一夫打断:
陆一夫也不见得,陶永明付你工资。
陶汐只笑不语,暗道:我可是自有打算,待我离开这鬼地方跑路,身上总得带点儿盘缠。
陆一夫也不再犹豫,签了一份合同递给她。陶汐只扫了一眼,便注意到一句——永无结期。
陶汐在心里苦笑:就这么不想放我走?罢了,只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事,二哥他们自会帮我。
陆一夫看她还在发愣,拉住她的手,塞进一只笔 :
陆一夫不是你要签的吗?
陶汐敷衍着笑了笑,看他那神色,咕嚷道:
陶汐怎么搞得跟卖身契一样......
陶汐刚放下笔,合同纸便猛地被陆一夫抽走,他满意地道:
陆一夫好了,陶秘书,去整理我的藏书室。
见陆一夫好像是得到什么保证书一样,珍视地找个好地方收藏起来,陶汐无语地转身离开了。
推开室门,陶汐只被铺天盖地的书震惊到了:
陶汐这么多书,祖传下来好几辈了吧?
她绕了一圈:
陶汐不出意料,全是兵书......
一边收拾着,一边心不在焉地想:我该怎样快点下手呢?
投毒有可能,但我从哪里找来药呢?真不想再等下去了,谁知道该怎样走进他的心里啊......
正苦思冥想的陶汐丝毫没有注意到,被她不小心挨到的一堆书正在摇摇欲坠,待她听到怪声往后看时,已然来不及——
陶汐啊!
陶汐只能闭等死,那高高一摞书若是砸到她身上,不死半条命也得搭进去。
只不过,一阵强风袭来、天昏地旋、尘土飞扬,痛楚并没有如想象般落在她身上。
身后有个人紧紧地环抱着陶汐,为她挡下了所有冲击。
陆一夫你。咳!
陶汐转过身,果然是陆一夫在危急关头挺身救了她。
看他唇边溢出了血迹,陶汐摸出手绢仔细地为他拭去,这会儿,她精神有些恍惚:
我对他而言充其量不过是个阶下囚,又何必赔上性命救我?
看着一陆走那双明亮的栗色眼睛,她不明自己为何关心起他来了:
陶汐你还好吧?
他阻止了陶汐拭血的动作,两人的手搭在了一起,感受着余温的传递,陶汐不自觉地红了脸。
陆一夫缓缓贴近她的左耳:
陆一夫小傻瓜,我都受伤了,怎会还好?
温热的吐息弄得她痒痒的,恐怕心更痒。陶汐想抽回手,可那提着绢儿的手被陆一夫攥在手心里不能挪动分毫。
陶汐你想干嘛?
陆一夫突然像站立不稳似地搂住她,脸靠在她的胸口上,还蹭了蹭,撒娇般道:
陆一夫我好痛痛!女孩儿你亲亲我,我便不痛了......
陶汐只觉得亲又不是,不亲又不是,于是插科打诨道:
陶汐受伤了就该去擦药!
埋在她身上的头抬了起来,栗色眸子闪过狡黠的光芒:
陆一夫罢了,一点也不好玩儿。
他刚后退,便突然'脚下一滑',陶汐赶忙伸手去拉他,结果惯性导致她整个人扑进他怀里,两人的唇瓣,也顺势贴在了一起。
陶汐呜......
陶汐站稳脚跟后,连忙推开了他。
陆一夫脸上挂着得逞的笑:
陆一夫这么想亲我?早说嘛!
陶汐捂着嘴,气呼呼地说:
陶汐陆一夫你就是故意的!
陆一夫的表情便像是在告诉她:是又怎样?
陶汐感到没辙了,她刚准备离这个男人远一点,人却一下子被他捞了起来扛在肩上。
陶汐惊呼:
陶汐你干嘛!放我下来!
陆一夫可不会听她的:
陆一夫去涂药,你帮我。
边大步流星地走。
陶汐什么嘛......
瞧这健步如飞的样子,陶汐感觉自己被赖上了。
陆一夫走到一间很宽阔的寝室,把陶汐搁在大床上。
她刚要爬下去,陆一夫却大手一按:
陆一夫安分点。
他在柜中翻出一个医疗箱,找出消毒之类的东西,然后……
陶汐喂!你别脱衣服啊!
陶汐捂住通红的脸,但在好奇心驱使下,她从手指缝间打量起他的身材来。
啧啧,这腹肌......
陶汐咽了口唾沫,随即又把自己拍醒:等等,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再一回过神,陆一夫便已站在床沿了。
陶汐你…想怎样?
陶汐哆嗦着向后移。
陆一夫无奈地叹了口气:
陆一夫说你是傻瓜还真不假,脑子里一天到晚装些什么?
他把药塞她手里,背向她:
陆一夫不脱衣服又怎上药。
陶汐喔喔。
陶汐觉得自己老丢大人了,她把视线投入他赤裸的后背上,看那堪称完美的肌理线条处处透露出力量感,
但在其之上有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大小深浅不一,有些血迹还未干。
陶汐倒吸了一口凉气,忙着为他处理伤口:
陶汐有些痛,你忍着点儿......
陆一夫没说话,陶汐以为是她反应过激惹得他不高兴了,便柔声道了句:
陶汐老板,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陆一夫忽然笑了:
陆一夫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陶汐啥?
陶汐有些愣住了。
陆一夫若伤得是你,我便能剥光你的衣服抹药了。
陶汐还处于脑短路中,但眼神与转过头来,脸上挂着戏谑神色的陆一夫对上时,她才发觉出其的‘不怀好意’。
陶汐啪一声合上药箱,没好气地说:
陶汐才正经不了几秒钟,又混蛋起来了! 你到底还是不是那个旁人眼中杀伐果断的陆少校啊?
陆一夫盯着她:
陆一夫可你不是旁人,我又怎能果断起来?
陶汐忆起白哲对她说过的话,决定试探性问问:
陶汐那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你在乎我、关心我么? 能时刻牵挂着我么?
陶汐忽然觉得这种问法有点像是在求爱,怪难为情的,于是滑下床:
陶汐算了当我没问......
陆一夫笑而不语,陶汐将箱子归位,转身道:
陶汐好了老板,您好生休息吧,我回去了。
见她走向门口,陆一夫忽然拽住她:
陆一夫你不用再去了,以后都跟我住一起,从今夜始。
陶汐傻眼地看着他:
陶汐那怎么行?我们又不是夫妻!
她突然预感到,任务即将要成功了。
只见陆一夫掏出枚大钻戒,笑道:
陆一夫就看你愿不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