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动停下了。
陶汐睁开眼,心中牵挂着陆一夫, 掀开布,不安地打量四周想找尋他的身影。
陶汐陆一夫?
试探地叫了一声,却得不到回应。
他可能逃出去了吧......陶汐只能自我安慰到。
走了几步, 她忽然被什么给绊了一 下,低头认了出来:
是陆一夫的手表,他肯定被埋在石堆里了!
陶汐心中懊悔,用细长的手指不断挖着、搬着,就算磨破皮出血了也丝毫不在意 。
终于他的头部露出来了,陶汐猛地把鼻泪吸溜回去,颤抖着把他从颓垣败瓦中拽出来,踢开趴在他背上刀疤的尸身,将他平放在地上。
陶汐染血的指头抚向他的脸颊,轻声道:
陶汐别睡了,快醒来。
望着满身泥泞的他毫无动静,陶汐心慌了,她摇晃他:
陶汐陆一夫你答应过要补偿我的!若是抛下我,我就去找别的男人,天天给你换绿帽子戴!
泪水不由自主地落下,滴在他的脖子上。
陶汐不敢去探他的脉搏,只有一个劲儿地按压他的胸膛,给他做人工呼吸......
可她丝毫没有留意到悬在两人头顶上的一块岩石松动了。
不知过了多久,听隧道口外传来声音:“将洞口障碍物清理掉,务必救出首领与夫人!”
“是!”
是军長他们来了,陆一夫你一定要撑住!
就在此時 ,陶汐的余光扫到上方摇摇欲坠的石头,只见它快砸落到陆一夫脑袋上,想将他挪开却已然来不及,布盾又在远处。
陶汐没有犹豫,扑上前抱住他,用最后一点儿力气替他挡下那致命一击 。
头好昏......失去意识之前祈祷着军人们出现。拜托,千万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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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军府中,容颜憔悴、披头散发的陶宛瑜躲在一旁,亲眼看见军人们将昏迷的陶汐搬入一间卧房,她嗤笑一声。
待她情况稳定下来,军医走了出去。
陶宛瑜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她看一圈周围没人,快步进入。
打量着躺在床上的陶汐,陶宛瑜思绪万千:老天爷让我苟活到今天,便是为不放过你!
这个被妒恨拴住心灵的怨妇伸手拨出插在陶汐静脉中用以消炎的的滴管,随手扔在地上。
陶宛瑜越想越气,双手猛地掐住她的脖颈,狠话从嘴边溜了出来:
宛瑜我得不到的東西,你也别想得到!半死不死的妖女,我成全你,这就送你上路!
陶汐没有睁开眼 ,潜意识里只觉得呼吸艰難,脸色涨红、眉头微皱起来。
陆一夫放手。
陶宛瑜听到无比熟悉的声音,她松开手,脚步虚浮地退后。
宛瑜陆一夫……
一阵风袭来——
宛瑜呜!
陶宛瑜的脖子被一只大手捏住。
眼前的男人灰头又土脸,浑身脏兮兮的如同从坟里爬出来的恶鬼。
陶宛瑜终于知道她招惹到了怎样的人。
陆一夫语气寒森森的:
陆一夫机会用完了。我的底线, 你也配踩?
他手上的力道加大,陶宛瑜的脸漲成了猪肝色。
陶汐咳咳!
陶汐醒来,被口水呛到了。
陆一夫夫人!
陆一夫的冷眼柔和了一瞬,他扔开手里的人,再次看向她的神情,便像在看一个死人。
陆一夫滚!
留下这个字后,陆 一夫飞奔到陶汐身边,在她额上吻了一下:
陆一夫夫人伤到哪儿了?哪里痛……
被忽略的陶宛瑜连拖带爬地出了卧房,等着她的,却是一脸平静的军长 :
军长陶小姐对不住了。首领从不使用粗语。所以......
那一个字便是杀人的暗号。
就这样,静谧的黄昏,有人悄然被抹了脖子。
可有人,却在粉红泡泡里腻歪。
陶汐我没事儿,脏鬼 !
陆一夫打趣地弹了下她的额头:
陆一夫嫌弃我啊?夫人,脏鬼和小脏猫可是天生一对!
陶汐看到镜中自己不遑多让的脏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一夫看着爱人的笑靥,一脸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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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后。
花园里,一个与陶汐長相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漂亮小女孩一脸欣喜地看着缓步入府邸的俊男美女组合,叫嚷道:
汐宝舅舅、舅妈,汐宝在这里!
當上舅妈的,是和亲公主们,在陆一夫替父亲还给她们自由后,三人也各自找到了人生的伴侣。
陆一夫不知何时走了出来,摸了摸汐宝的头:
陆一夫对呀,我们宝贝多厉害! 不但有军首爸妈,还有骑士舅舅、公主舅妈,甚至还有个皇亲兼党首及军师的叔叔。
模样像陶汐,性子却刚烈顽强与父亲颇像的女儿吧唧吧唧嘴:
汐宝那叔叔为啥不来加聚会?
陆一夫迟疑着说:
陆一夫可能,他不喜热闹。使如青玉案中的那人……
汐宝哎呀我不听!爸爸你又在对我进行文诌诌的潜移默化了!
正在暗自思索下次要不要拿枪指着摄政王逼迫他参与的他,冷不防被女儿的话给逗笑了:
陆一夫你呀,真是个机灵鬼。
穿着围裙的陶汐此刻从屋里出来,手上端着个大托盘,上面摆放着琳琅满目的茶点。
陆一夫见状忙帮她托好,上桌后怜爱地吻了她一下:
陆一夫这种事怎么能让老婆大人来做呢?我可不舍得!
陶汐白了他一眼:
陶汐我是你夫人,又不是废人。
陆一夫揉了揉她一头秀发,笑着为她拉开椅子:
陆一夫没办法,谁叫夫人是我的心肝呢?
陆汐宝在一旁假装干呕几声,不想待在那儿被迫吃狗粮,她跳起来迎宾去了——
汐宝妈亲手做了点心,快入座宝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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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白哲悠闲地喝着茶,国王哗哩吧啦地说了一大堆,不是劝他回营当摄政王,就是把党府用作皇室护卫队的训练营,要么将白发染回原来的样子,或索性把在宫中无所事事、嚷着要嫁给俊朗摄政王的穆九娶了算了。
白哲站起身,给出坚定的答复:
斗篷人皇兄,臣弟懂你的意思,但不同意。其一,待在宫里的我不自在。其二,我 不会与军府反目,因为曾从他那儿了解到信任的力量。其三,如今这发色提醒着我皇族的冷血、从儿童贩子手上死里逃生的艰辛其四,我喜独善其身。
白哲的眸子清冷:
斗篷人皇兄还有问题吗?
國王被噎的哑口无言:
国王王弟呀,父母将你卖了的事儿,哥哥是真不知情!
白哲笑道:
斗篷人但却是因你而起,要把我这个威胁除掉。
向门口迈出几步,白哲想起什么:
斗篷人陛下,难道你没有想过,我们的血缘关系已经不算什么了吗?你我既然能联手铲除军阀首领,我和陆少校为何不能……
话未说完全,但意思很明确 。
国王瞬间意识到此人的可怕,吓得坐倒在地。
白哲头也不回地离去,只留下一句话:
斗篷人安分守己,便不动你。
国王冷汗直冒:这哪儿是帮我撑腰的!分明是折我老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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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哲经过皇室庭院,听到树上雀鸟的鸣叫声,他柔和地笑了:
复仇计划,不但成就了一段奇遇佳缘,还助我达成了目的。
斗篷人这凤凰儿,果真没让我失望啊......
全文完。
(感谢 画亿亿、滕访烟、巩仙韵、游运盛的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