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西头的房屋更老旧,不少已经塌了一半,院墙爬满牵牛花。马嘉祺三人在一间晒着草药的院子里,遇到了个正在捶药的老婆婆。老婆婆穿着靛蓝布衫,头发梳成髻,用木簪别着,看到他们时,手里的木槌顿了顿。
“婆婆您好,我们想问问村里的事。”马嘉祺蹲下身,帮她捡起掉在地上的草药。
老婆婆眯着眼睛打量他们,半晌才开口:“你们是来看山神的?”
“听说过山神的传说,想多了解点。”张真源递过去一瓶水,“您知道月圆夜孩子失踪的事吗?”
老婆婆的脸色沉了沉,把木槌往石臼里一砸:“那不是失踪,是山神选了‘福气娃’,带去山里享福了。”她说得斩钉截铁,却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的银镯子——镯子上刻着个小小的“安”字。
“那‘福气娃’有什么共同点吗?”严浩翔在本子上记下“福气娃”,笔尖微微用力。
“都听话,眼睛亮,”老婆婆的声音低了些,“像山里的小鹿。”她突然指着院墙上的年画,画的是个穿红肚兜的娃娃,抱着只兔子,“就像这样的。”
马嘉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年画的角落有个模糊的印章,和祠堂第十五代牌位上的新刻痕很像。“婆婆,您知道第十五代的李念祖吗?”
老婆婆的动作猛地停了,手里的木槌“咚”地掉在地上。她猛地站起来,背对着他们往屋里走,声音带着哭腔:“别问了……别问十五代的事……山神会不高兴的……”
三人面面相觑,看来第十五代确实藏着秘密。严浩翔看着老婆婆紧闭的屋门,突然说:“她镯子上的‘安’字,会不会是个孩子的名字?”
***另一边,村东头的望月台其实是块突出的岩石,能俯瞰整个村子。刘耀文四人爬到台上时,正看到几个穿校服的少年在打闹,其中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看到他们举着摄像机(节目组的跟拍摄像),吹了声口哨:“拍综艺的?来拍山神啊?”
“你们信山神吗?”贺峻霖在岩石上坐下,晃着腿问。
黄头发少年嗤笑一声:“都是老人瞎编的,哪有什么山神。我爷爷说,他小时候就见过有人假装山神,偷村里的腊肉。”
“那孩子失踪是怎么回事?”宋亚轩追问,目光落在少年手腕上的红绳——和村口老槐树上的红布条材质一样。
少年的笑容淡了些,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十年前丢过一个,是我堂哥,叫李安安。说是去老槐树下捡皮球,就再也没回来。我叔找了三天,只在树下找到个带血的皮球。”
“带血的皮球?”丁程鑫皱眉,“不是说山神‘请’人吗?怎么会有血?”
“谁知道呢。”少年耸耸肩,“我爷说是山神‘收礼’时不小心弄的,我才不信。”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我偷偷告诉你们,我堂哥失踪前几天,见过村东头的‘疯婆子’在老槐树下烧纸,嘴里念叨着‘对不起十五代祖宗’。”
“疯婆子?”刘耀文来了兴趣,“她是谁?”
“以前是村里的小学老师,十年前突然疯了,就在村东头的破屋里住着,不跟人说话,就爱捡红布条条。”少年指了指远处一间歪斜的土房,“你们可别去惹她,她会拿石头砸人。”
贺峻霖顺着他指的方向看,那破屋的窗台上,果然晾着许多红布条,风一吹,像挂着一排小旗子。
宋亚轩的目光却被望月台边缘的刻痕吸引了——那是个小小的月亮图案,旁边刻着“15”,和祠堂第十五代的牌位对应上了。
***傍晚时分,两组人在祠堂汇合,交换线索后,疑点越来越清晰:
1. 失踪的孩子叫李安安,十年前在老槐树下失踪,找到带血的皮球。
2. 第十五代牌位被替换,老人忌讳谈论,疯婆子念叨“对不起十五代祖宗”。
3. 疯婆子曾是小学老师,十年前疯癫,爱捡红布条,和李安安的失踪时间吻合。
4. 望月台有“15”刻痕,与第十五代对应。
“现在最关键的是疯婆子和第十五代。”马嘉祺在地上画了个简易关系图,“疯婆子可能知道真相,只是疯了说不明白。”
“要不我们去看看她?”刘耀文提议,“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
“天黑了,不太安全。”严浩翔看了眼窗外,太阳已经落山,村里的炊烟终于升起,却稀稀拉拉的,透着股冷清,“村长说别在半夜靠近老槐树,疯婆子的屋离槐树不远。”
“那就明天一早去。”丁程鑫打了个哈欠,“今天先休息,养足精神。”
晚饭是节目组准备的自热米饭,七人围坐在祠堂偏屋的竹桌旁,谁都没怎么说话。窗外的天色彻底黑了,村里没有路灯,只有各家窗户透出昏黄的光,像散落的星星。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归于寂静。
贺峻霖扒了两口饭,突然说:“你们听到没?好像有铃铛声。”
众人安静下来,果然听到一阵细碎的“叮铃铃”声,从村东头的方向传来,随着风飘过来,又很快消失。
“是疯婆子那边吗?”严浩翔的声音有点发颤。
“可能是挂在门口的风铃吧。”马嘉祺安慰道,心里却有点沉——他刚才看地图,疯婆子的破屋就在老槐树下。
半夜,贺峻霖被尿憋醒,摸黑起床想去外面的茅房。刚走到祠堂门口,就看到个黑影从院墙上翻了进来,动作很轻,手里还拿着个麻袋,麻袋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
黑影直奔祠堂正堂,似乎想往牌位那边去。贺峻霖吓得捂住嘴,不敢出声,躲在门后偷偷看——月光从云里钻出来,照亮了黑影的侧脸,是杂货铺的那个老人!
老人从麻袋里掏出个东西,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往第十五代的牌位前放。贺峻霖眯着眼细看,那东西是个小小的布偶,穿着红衣服,脸上画着眼睛,看着像个孩子。
老人对着牌位喃喃自语:“十五代祖宗,今年的‘祭品’给您备好了,别再找孩子了……安安已经够了……”
贺峻霖的心跳得像擂鼓——老人在给第十五代牌位献祭布偶,还提到了李安安!
就在这时,院墙外突然传来“哗啦啦”的响声,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老人猛地回头,慌乱地把布偶塞进牌位后面,拎起麻袋就往院墙跑,翻过去时,麻袋里掉出个东西,滚到贺峻霖脚边。
是个红布条编的小玩意儿,像只兔子,耳朵上挂着个铃铛——刚才听到的铃铛声,就是这个。
贺峻霖捡起红布兔子,手心直冒汗。墙外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混着风吹老槐树的“沙沙”声,像有人在低声笑。
他抬头看向院墙外的老槐树,月光下,树影扭曲,像个张牙舞爪的人影。树底下,似乎有个小小的皮球,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第二天一早,贺峻霖把昨晚的发现告诉了所有人。看到红布兔子时,宋亚轩的眼睛亮了:“这编法和祠堂牌位上的红布带一样!是手工编的,不是买的。”
“老人给第十五代牌位献祭,还说‘安安已经够了’,说明安安的失踪和第十五代有关。”马嘉祺把红布兔子放进证物袋,“现在必须去找疯婆子问问。”
七人来到村东头的破屋前,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屋里很暗,弥漫着一股霉味,墙上贴满了小学生的画,画的都是太阳和笑脸。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背对着他们,坐在炕边,手里编着红布条,动作机械。
“婆婆?”宋亚轩轻声喊。
女人猛地回头,露出一张蜡黄的脸,眼睛很大却没有焦点,看到他们时,突然尖叫起来:“别过来!山神来了!十五代的债,要还了!”
她抓起炕边的石头就往他们扔,刘耀文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女人挣扎着,嘴里胡乱喊:“红布……要红布……山神喜欢红布……安安……我的安安……”
“您认识李安安?”张真源轻声问,“他是您的孩子吗?”
女人的挣扎突然停了,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喃喃道:“安安……我的学生……我没看好他……十五代的牌位……是假的……真的在……在老槐树底下……”
“真的牌位在老槐树下?”丁程鑫追问,“第十五代到底发生了什么?”
女人却不再说话,只是重复着“红布……山神……”,把手里的红布条往他们怀里塞。
七人无奈,只好退出破屋。贺峻霖看着手里的红布条,突然想起什么:“疯婆子是小学老师,李安安是她的学生……她会不会是因为没看好学生,才疯的?”
“更可能是知道了真相,被吓疯的。”马嘉祺望着老槐树的方向,“她刚才说‘真的牌位在老槐树下’,我们得去看看。”
老槐树枝繁叶茂,树干要五个人才能合抱,树根处有个大洞,洞口被杂草掩盖。刘耀文拨开杂草,一股腐味扑面而来——洞里果然藏着个牌位,木质发黑,上面刻着“第十五代 李茂山”,旁边还刻着一行小字:“光绪二十三年,因盗卖山神祭品,被逐出宗族。”
“原来如此!”严浩翔恍然大悟,“第十五代的李茂山是个小偷,偷了山神祭品,所以被除名了!后来的人觉得丢脸,就换了个假牌位!”
宋亚轩蹲下身,在洞口摸索,指尖触到个冰凉的东西——是个铁皮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几张泛黄的纸,是民国时期的地契,上面写着“李茂山将望月台附近林地卖给外人”,还有一张字条,字迹潦草:“所谓山神祭品,不过是历年积累的金条,埋在望月台第三块石头下。后人若缺钱,可挖取,勿让族人知晓。”
“金条?”刘耀文眼睛亮了,“所以根本没有山神,是有人想偷金条,才假装山神抓人?”
“十年前李安安可能是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秘密,被灭口了。”丁程鑫的脸色沉了下来,“带血的皮球是凶手故意留下的,嫁祸给山神。”
就在这时,张真源突然指着槐树叶间的缝隙:“你们看!”
树杈上挂着个麻袋,和昨晚老人拎的那个一模一样。刘耀文爬上树把麻袋取下来,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十几个红布兔子,每个兔子耳朵上都挂着铃铛,和贺峻霖捡到的那个一样。
“这些红布兔子是祭品?”贺峻霖皱眉,“老人为什么要挂在树上?”
宋亚轩拿起一个红布兔子,拆开缝线,里面掉出个小纸条,上面写着“林”“陈”“赵”……都是村里失踪孩子的姓氏。
“是名单!”严浩翔的声音发颤,“他在选下一个祭品!”
马嘉祺的目光突然投向杂货铺的方向——刚才他们过来时,老李杂货铺的门是关着的,现在却虚掩着,门口的竹椅空了。
“不好,他跑了!”
七人往杂货铺跑,推开门时,只看到空荡荡的铺子,柜台上放着本账簿,最后一页写着:“月圆夜,用新的祭品换金条,不然村里人会发现老祖宗的丑事。”
账簿旁边,放着一张望月台的地图,第三块石头被圈了起来,旁边画着个血红色的月亮。
“他要去挖金条!”刘耀文转身就往望月台跑,“还想抓孩子当祭品!”
七人紧随其后,往望月台赶去。此时,天空中的月亮已经升起,圆得像个银盘,洒在地上,把山路照得惨白。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扭曲,像一条追赶他们的蛇。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身后的祠堂里,现任村长李建国正站在第十五代的假牌位前,手里拿着个带血的皮球,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而望月台的第三块石头下,除了金条,还藏着一个更恐怖的秘密——一个关于“山神”的、连李茂山都不知道的真相。
月圆之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