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孤岛的船是艘老旧的渔船,柴油发动机“突突”地响,震得人骨头发麻。七人挤在船舱里,看着窗外的海水从浑浊的黄色变成深不见底的蓝,最后连海岸线都消失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浪涛,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包裹着孤独的船。
“这船不会沉吧?”贺峻霖扒着船舷,脸色有点白,“我昨天查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台风。”
“放心,老陈的船结实着呢。”船老大是个皮肤黝黑的老头,叼着烟斗笑,“跑这趟海跑了三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他指了指远处的一个小黑点,“那就是你们要去的岛,当地人叫‘忘忧岛’,十年前还有人住,后来不知道为啥,突然就空了。”
“又是空岛?”严浩翔皱眉,从背包里掏出晕船药,“节目组就不能选个热闹点的地方吗?”
“越空越刺激啊。”刘耀文兴奋地往船舷外看,“说不定有海盗藏宝洞!”
宋亚轩没说话,他手里捏着那张6月15日的船票,指尖反复摩挲着日期。从校园怪谈里的“9月15日”,到古堡L日记里的“6月15日”,再到望月村安安的忌日、医院李雪的遗书日期,这个数字像根线,把所有故事串在了一起。
“在想什么?”马嘉祺递过来一瓶水,注意到他盯着船票出神。
“6月15日。”宋亚轩轻声说,“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每个故事都和这个日期有关。”
马嘉祺接过船票看了看,眉头微蹙:“确实奇怪。说不定孤岛上的故事,就是解开这个日期秘密的钥匙。”
张真源突然指着窗外:“你们看岛的形状!”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忘忧岛从高空看像一弯月牙,岛中央有座高耸的灯塔,塔顶的灯早已熄灭,像只闭上的眼睛。
“像不像古堡里的月亮图腾?”丁程鑫拿出手机对比之前拍的照片,“连灯塔的位置都和图腾上的星星对应!”
船老大听到他们的对话,突然回头说:“那灯塔邪乎得很,十年前烧过一场火,守塔人一家三口都没出来。有人说月圆夜去灯塔,能听到女人哭,还能看到穿白大褂的影子——跟你们要去的那医院似的。”
“白大褂的影子?”贺峻霖打了个寒颤,“不会是张医生跑这来了吧?”
“谁知道呢。”船老大耸耸肩,“岛上的老人们说,那家人死得冤,怨气重,尤其忌6月15日——就是他们出事那天。”
七人对视一眼,心里的疑团更重了。6月15日,果然又出现了。
***渔船靠岸时,天已经擦黑。岛上的码头是块简陋的木板,上面钉着块牌子,写着“忘忧岛”,字迹被海水泡得模糊。船老大放下跳板,叮嘱道:“我在这等你们三天,太阳落山前要是没回来,我就不等了——这岛的潮汐怪得很,晚了就出不去了。”
“知道了,谢谢大爷。”马嘉祺带头下船,脚刚踩上码头的木板,就听到“嘎吱”一声,像是要断了。
岛上的风很大,带着咸腥味,吹得人睁不开眼。岸边的礁石上爬满了藤壶,退潮后的沙滩上留着奇怪的脚印,像人的,又像某种四足动物的。
“先去灯塔看看?”刘耀文指着岛中央,灯塔在暮色中像个沉默的巨人,“那里肯定有线索。”
七人沿着沙滩往灯塔走,路过一片废弃的渔村,十几间木屋歪歪扭扭地立在礁石旁,屋顶的茅草被风吹得只剩一半。其中一间木屋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有人?”贺峻霖停下脚步,“这岛上不是空了吗?”
马嘉祺示意大家安静,轻轻推开木门——屋里没人,只有一盏煤油灯放在桌上,灯芯“噼啪”地跳着,照亮了墙上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家三口:男人穿着海员服,女人抱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站在灯塔前笑得灿烂。女人的胸牌上写着“林慧 护士”,男人的领口别着个月亮形状的徽章,和布莱克古堡的徽章一模一样。
“林慧……”宋亚轩轻声念出名字,“和校园里消失的学生林默、医院日记里的林小雨,都姓林。”
桌上的煤油灯旁放着本日记,封面上写着“忘忧岛灯塔日志”,日期从十年前的1月1日开始,记录着灯塔的日常维护,偶尔夹杂着几句家庭琐事:
“1月15日:阿明今天钓了条大鱼,小雨说要做成鱼干寄给外婆。
3月20日:慧慧从医院带了新的退烧药,说岛上的孩子容易感冒。
5月10日:收到一封匿名信,说6月15日会有‘贵客’来,让我们备好‘礼物’,看不懂。
6月1日:慧慧说医院的张医生辞职了,有点担心他。
6月14日:阿明去镇上买煤油,还没回来。灯塔的发电机坏了,今晚只能用煤油灯。”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最后一页画着个简单的地图,标注着灯塔地下室的位置,旁边写着“钥匙在老槐树洞里”。
“老槐树?”严浩翔皱眉,“望月村也有老槐树,这到底是什么巧合?”
“不是巧合。”马嘉祺指着照片里男人的徽章,“布莱克家族的徽章、望月村的老槐树、医院的林护士、校园的林默……这些人之间肯定有关联,6月15日就是关键。”
屋外突然传来“哗啦啦”的声响,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七人同时安静下来,贺峻霖下意识躲到丁程鑫身后。
马嘉祺做了个“嘘”的手势,慢慢走到窗边——月光下,沙滩上站着个黑影,穿着破旧的海员服,背对着他们,正往灯塔的方向走。
“是守塔人?”刘耀文压低声音,“他不是死了吗?”
黑影走得很慢,左腿似乎有残疾,一瘸一拐的。走到灯塔门口时,他突然回头,月光照亮了他的脸——满脸皱纹,左眼是个空洞,像是被什么东西挖走了。
贺峻霖吓得捂住嘴,差点叫出声。黑影却像没看到他们,推开门走进灯塔,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他……他到底是人是鬼?”贺峻霖的声音发颤,“船老大不是说守塔人一家都死了吗?”
“不好说。”丁程鑫咽了口唾沫,“但他肯定知道什么,我们得去灯塔看看。”
“先找钥匙。”宋亚轩指着日记里的地图,“老槐树应该在村子另一头。”
七人按照地图的指引,在村子尽头找到了那棵老槐树。树干比望月村的更粗壮,树枝扭曲地伸向天空,像无数只抓挠的手。树洞里果然藏着把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月亮图案,和之前找到的所有钥匙一模一样。
“这绝对是同一个人设计的!”严浩翔兴奋地举起钥匙,“所有线索都串起来了!”
张真源突然指着树干上的刻痕:“你们看这个!”
树干上刻着许多名字,大多已经模糊,只有最近的几个还清晰:“林默”“林小雨”“李安安”“李雪”“张诚”……正是他们之前遇到的所有人!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6.15”。
“他们都是一家人?”刘耀文惊讶地睁大眼睛,“这也太巧了吧!”
“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安排的。”马嘉祺的脸色凝重,“从校园到孤岛,我们经历的所有故事,都是别人写好的剧本!”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贺峻霖有点慌,“还要去灯塔吗?万一也是剧本的一部分……”
“去。”宋亚轩握紧手里的钥匙,“不管是不是剧本,我们都要知道真相。”
***灯塔比想象中陡峭,旋转楼梯是铁制的,踩上去发出“嘎吱”的声响,像骨头断裂的声音。一楼是守塔人的起居室,家具蒙着白布,掀开后能看到桌上摆着的全家福——正是木屋里的那一家三口,只是照片上男人的左眼被挖掉了,留下个黑洞。
“太瘆人了。”贺峻霖不敢多看,“地下室在哪?”
按照日记里的地图,地下室的入口在壁炉里。刘耀文搬开壁炉里的柴火,露出个铁制的门,钥匙正好匹配。
地下室很暗,弥漫着海水的咸味和铁锈味。打开手机手电筒,能看到里面堆着许多木箱,墙上挂着张巨大的航海图,上面用红笔圈着许多岛屿,忘忧岛被标在最中心。
“这是什么?”丁程鑫打开一个木箱,里面装满了泛黄的信件,收信人都是“林慧”,寄信人是“张诚”。
信里的内容大多是日常琐事,但其中一封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慧慧,别担心,‘计划’很顺利。林默已经安全离开校园,小雨在医院很安全,安安在望月村也很好。6月15日那天,我们在孤岛汇合,永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那个组织还在找我们,他们想要‘月亮石’,但那东西不能落在他们手里。我已经把它藏在灯塔的顶楼,只有用七把月亮钥匙才能打开。
如果我没回来,告诉孩子们,永远别相信戴黑色徽章的人——他们是魔鬼。”
“月亮石?组织?黑色徽章?”刘耀文皱着眉,“这到底是什么阴谋?”
宋亚轩走到航海图前,发现图上标注的岛屿都有个共同点——都有老槐树和月亮形状的标记。“这些岛都是他们家族的据点,”他指着图上的注释,“他们在躲避一个‘组织’的追杀,月亮石是关键。”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很慢,带着跛脚的节奏——是那个独眼黑影!
七人赶紧躲到木箱后面,屏住呼吸。黑影走进地下室,手里拿着个煤油灯,灯光照亮了他空洞的左眼。他走到航海图前,用粗糙的手指抚摸着上面的红圈,嘴里喃喃自语:“快了……就快到6月15日了……他们该回来了……”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巧的月亮石吊坠,放在灯光下,石头发出幽幽的蓝光,和古堡里的晶体、医院的实验药剂颜色一样。
“月亮石!”刘耀文差点喊出声,被宋亚轩捂住了嘴。
黑影把玩着吊坠,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个药瓶,倒出几粒药丸吞下。药瓶上的标签隐约可见——和医院张诚给病人开的药一模一样。
“他生病了?”张真源轻声问。
黑影似乎没听到,把吊坠放回怀里,转身往楼梯口走。路过木箱时,他突然停下脚步,煤油灯的光扫过七人藏身的缝隙。
七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黑影却只是笑了笑,那笑声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既然来了,就出来吧,别躲了。”
***七人只好从木箱后走出来,尴尬地站在原地。黑影转过身,空洞的左眼对着他们,嘴角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我等你们很久了。”
“你到底是谁?”马嘉祺率先开口,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
“我是林建国,”黑影的声音平静,“林默的爷爷,林慧的丈夫,小雨的外公。”
七人再次愣住,真相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
“十年前的火是我放的,”林建国指着自己的左眼,“为了销毁月亮石的线索,被组织的人发现,挖掉了眼睛。他们以为我死了,其实我逃进了山洞,靠吃野果活了下来。”
他从怀里掏出个破旧的笔记本,递给马嘉祺:“这是我女儿林慧的日记,你们自己看吧。”
日记里记录着一个横跨三十年的秘密:林建国的家族世代守护着一块神奇的月亮石,能预测自然灾害,但也引来了贪婪的“组织”——一个由商人、政客组成的秘密团体,想把月亮石据为己有,用于非法交易。
为了保护月亮石,林家子孙分散在各个据点(校园、古堡、医院、山村、孤岛),互相不知道彼此的存在,只通过月亮钥匙和6月15日这个家族纪念日联系。十年前,组织找到了孤岛,林慧为了保护月亮石,点燃了灯塔,和敌人同归于尽,只留下日记和地图。
“张诚是我女婿,李雪是他的妹妹,”林建国解释,“他们在医院工作,是为了监视组织的动向。林默、小雨、安安都是家族的孩子,被安排在不同的地方,等待时机汇合。”
“那6月15日是……”贺峻霖追问。
“是月亮石能量最强的日子,也是组织最活跃的日子。”林建国的声音低沉,“我设计让你们经历这些故事,就是想让你们知道真相,帮我们把月亮石交给警方,彻底摧毁那个组织。”
“为什么是我们?”宋亚轩不解。
“因为你们足够聪明,也足够勇敢,”林建国的目光落在七人身上,“更重要的是,你们身上有我们失去的东西——信任和团结。”
他指着地下室的一个暗格:“月亮石就在里面,用七把月亮钥匙才能打开。你们找到的每把钥匙,都是我们家族成员留下的,现在,该由你们完成最后的使命了。”
七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刘耀文拿出从校园找到的钥匙,宋亚轩拿出古堡的钥匙,严浩翔拿出望月村的钥匙……七把月亮钥匙被同时插进暗格的锁孔,“咔哒”一声,暗格打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块拳头大小的蓝色石头,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蓝光,像浓缩的月亮。石头旁边放着一叠厚厚的证据——组织的交易记录、成员名单、犯罪证据,比医院的录音带、孤岛的航海图完整得多。
“这就是月亮石?”贺峻霖伸手想摸,被林建国拦住了。
“别碰,”林建国的声音严肃,“它有辐射,长期接触会生病——我和张诚的病,都是因为这个。”
他把证据递给马嘉祺:“这些交给你们,我老了,跑不动了。记住,一定要在6月15日之前交给警方,否则他们会转移所有资产,再也抓不到了。”
***天亮时,七人带着证据和月亮石登上了渔船。林建国站在灯塔门口,向他们挥手告别,空洞的左眼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苍凉。船开远后,他们看到灯塔的灯突然亮了,那是三十年里的第一次,像一颗在黑暗中重新点燃的希望。
“原来这才是所有故事的真相。”贺峻霖看着手里的证据,感慨道,“比任何剧本都精彩。”
“也更感人。”张真源轻声说,“他们一家人守护了这么久,太不容易了。”
宋亚轩望着逐渐消失的孤岛,心里的疑团终于解开。6月15日不是诅咒,是传承;月亮石不是宝藏,是责任;那些看似恐怖的传说,其实是一群普通人用勇气和智慧编织的保护网。
渔船靠岸后,七人第一时间把证据交给了警方。据说那个隐藏了三十年的组织很快被捣毁,涉案人员全部落网,月亮石被送进了国家地质博物馆,供科研使用。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笑意:“恭喜你们完成了《星途迷踪》的所有任务。其实这档节目的策划人就是林建国的孙子,林默——他想用这种方式找到能信任的人,完成爷爷的心愿。”
七人恍然大悟,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是在解谜,而是在参与一场跨越时空的守护。
***一个月后,七人再次相聚,坐在演播厅里回看这一路的点点滴滴。屏幕上播放着他们在校园被吓跳的瞬间、在古堡熬夜分析线索的样子、在望月村紧张地挖牌位的场景、在医院听张诚讲述真相的感动……
“现在想想,其实也没那么吓人。”严浩翔看着屏幕里自己躲在马嘉祺身后的样子,不好意思地笑了。
“是啊,”刘耀文搂住宋亚轩的肩膀,“主要是我们人多,团结就是力量!”
宋亚轩没说话,只是笑着看他,眼底的温柔像孤岛的月光。
主持人笑着问:“如果有第二季,你们还愿意参加吗?”
七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愿意!”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冒险不是寻找宝藏,而是在解谜的过程中,看到人性的光辉,收获彼此的信任。就像林建国说的,信任和团结,才是最珍贵的宝藏。
节目最后,屏幕上出现了林建国和张诚在医院康复的照片,林默站在他们身边,笑得灿烂。照片的背景是孤岛的灯塔,灯亮着,像一颗永远不会熄灭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