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深潜器“探索者号”下潜到1000米时,七人终于理解了“黑暗”的另一种含义。舷窗外是纯粹的墨色,只有探照灯能照亮前方几米的范围,偶尔有发光的深海生物从灯柱里穿过,像流星划过夜空。
“这地方……比雪山还压抑。”贺峻霖盯着深度计,指针正无情地指向11000米——马里亚纳海沟的最深处。“我现在有点佩服深海潜水员了,这简直是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
驾驶舱里的深海向导蓝海笑着说:“再坚持两小时就到挑战者深渊了,‘深海之眼’就在那里的海山顶部。我是林家在海洋领域的传人,祖上从民国就开始研究海沟的秘密。”
蓝海是位四十多岁的女性,头发剪得利落,脸上带着常年与海水打交道的风霜。她说“深海之眼”是星脉网络的最后一块拼图:“地球71%的表面被海洋覆盖,‘深海之眼’能调节全球的洋流循环和碳循环。三个月前,海沟监测站发现它的能量场异常,导致太平洋出现了三次反常的厄尔尼诺现象——和其他节点失衡时的连锁反应一样。”
宋亚轩看着舷窗外缓缓掠过的深海平原,这里的沉积物细腻如面粉,据说是由浮游生物的残骸组成。“‘深海之眼’和其他节点的能量有什么不同?”他轻声问。
“它更古老,也更神秘。”蓝海调出一张三维海图,“星核、雨林之心、雪山之魂都是‘固态’能量体,而‘深海之眼’是‘液态’的,像一颗流动的心脏。这也是激活它最困难的地方——需要精准控制压力和温度,误差不能超过0.1%。”
***深潜器抵达挑战者深渊边缘时,已经是下潜后的第五小时。舷窗外的水压计显示当前压力为110兆帕,相当于1100个大气压。“这里的环境能轻易压碎钢铁,”蓝海指着海图上的红点,“‘深海之眼’所在的海山是海沟里唯一的‘减压区’,压力比周围低30%,这也是为什么能量体能在这里稳定存在。”
海山的形状像倒扣的碗,顶部平坦,覆盖着厚厚的沉积物。蓝海说,要登上海山顶部,必须通过三道“深海考验”:
1. 发光回廊:海山底部有一条由发光水母组成的回廊,只有跟着特定种类的水母(发光频率为7赫兹)才能找到正确的入口,其他水母会释放麻痹毒素。
2. 热液台阶:海山中部的热液喷口形成了天然的台阶,每级台阶的温度不同(从2℃到350℃),必须按照“3:7”的比例选择路径,否则会触发热液喷发。
3. 沉积物迷宫:海山顶部的沉积物会随洋流移动,形成不断变化的迷宫,只有在洋流最弱的“平潮期”才能通过,否则会被流沙般的沉积物掩埋。
“这比高原的冰洞还凶险。”严浩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温度、压力、洋流……每一项都是致命的。”
马嘉祺看着深潜器外的温度传感器:“现在是2℃,正好是‘深海之眼’的临界温度。蓝海说平潮期还有三小时,我们得抓紧时间。”
***深潜器停靠在海山底部的平台上,七人换乘更灵活的水下机器人。机器人的探照灯照亮了蓝海所说的“发光回廊”——无数只透明的水母悬在水中,发出蓝绿色的光,像镶嵌在黑暗中的宝石。
“跟着那只紫色的!”宋亚轩突然指着一只与众不同的水母,它的发光频率稳定在7赫兹,与深潜器的声呐频率完全同步。“它的运动轨迹形成了能量通道的符号!”
水下机器人跟着紫色水母缓缓前行,其他水母果然纷纷避开,没有释放毒素。穿过回廊的尽头,海山的岩壁上出现了一道天然的裂缝,正好容机器人通过——这就是通往热液台阶的入口。
“第一关过了!”贺峻霖松了口气,却被蓝海泼了冷水:“真正的考验在后面。热液台阶的温度差能瞬间烤熟牛排,我们的机器人隔热层只能承受150℃。”
热液台阶比想象中更陡峭,每级台阶都冒着白色的热液,像沸腾的开水。丁程鑫盯着温度传感器,按照“3:7”的比例计算路径:“选第三级和第七级!温度分别是70℃和120℃,在承受范围内!”
机器人小心翼翼地在热液喷口之间穿梭,当通过最后一级台阶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刚才有一滴热液溅到机器人外壳,瞬间融化了一小块隔热层。
“这要是溅到身上……”刘耀文咋舌,“连骨头都剩不下。”
***抵达海山顶部时,平潮期正好开始。沉积物迷宫像一片金色的沙漠,在探照灯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蓝海说这些沉积物含有大量的锰结核,是“深海之眼”能量场的天然导体。
“迷宫的通道会随洋流变化,”她调出实时洋流数据,“现在只有东边的通道是稳定的,宽度1.2米,正好容机器人通过。但要在30分钟内通过,否则平潮期结束,洋流会重新搅动沉积物。”
水下机器人以最快速度冲进沉积物迷宫,舷窗外的景象不断变化,刚才还是通道的地方瞬间被沉积物填满。张真源紧盯着导航系统,突然大喊:“左转!前面3米有暗流!”
机器人及时转向,避开了一股突然出现的上升流。当冲出迷宫的瞬间,七人同时欢呼——海山顶部的平台上,果然有一个直径约5米的圆形凹陷,里面盛满了粘稠的深蓝色液体,在探照灯下泛着幽幽的光,像一只凝视着天空的眼睛。
“这就是‘深海之眼’!”蓝海的声音带着激动,“比古籍记载的更壮观!”
液体的中央漂浮着一个透明的能量核心,里面封存着一缕银色的光,与其他节点的能量特征完全一致。核心周围的液体里,悬浮着无数细小的气泡,每个气泡都在释放微弱的脉冲——频率与七人的心跳完全同步。
***激活“深海之眼”的仪式比想象中更简单,却也更惊险。按照蓝海的指引,七人需要通过深潜器的机械臂,将从其他节点带来的能量信物(北极的极光矿石碎片、南极的星核粉末、雨林的光果提取物、高原的雪山融水)按“3:7”的比例注入能量核心。
“注入顺序不能错,”蓝海的表情凝重,“必须先注入固态能量(极光矿石、星核粉末),再注入液态能量(光果提取物、雪山融水),模仿地球能量循环的规律。”
刘耀文操控机械臂,将极光矿石碎片缓缓放入能量核心——液体立刻泛起涟漪,银色的光开始变得明亮。接着是星核粉末,当粉末接触到核心的瞬间,液体突然沸腾起来,压力计的指针剧烈跳动。
“稳住!”马嘉祺大喊,“这是正常的能量反应!”
宋亚轩紧跟着注入光果提取物,液体的颜色从深蓝变成翠绿;丁程鑫注入雪山融水时,整个凹陷突然发出耀眼的蓝光,银色的光顺着之前铺设的“能量导管”(由特殊光缆制成)流淌,与其他四个节点的能量网络连接在一起。
深潜器的主控屏幕上,全球星脉网络的图标终于完全亮起,五个节点形成完美的五角星形,能量流在网络中循环往复,像地球的血液循环系统。
“成功了!”贺峻霖看着屏幕上稳定的能量曲线,“厄尔尼诺现象会逐渐消退!”
蓝海的眼眶湿润了:“祖辈的梦想终于实现了……星脉网络完全启动后,能稳定全球70%的生态系统。但这不是终点,需要定期维护——这也是为什么林家后人要分布在各个节点,我们的使命还在继续。”
她递给马嘉祺一个加密U盘:“这里面是星脉网络的全部数据和维护手册。还有一个消息,L和林家祖先的终极计划,是在月球建立‘地月能量中继站’,进一步稳定地球的能量场。但这需要更先进的技术,或许……你们的下一代能完成。”
***深潜器开始上浮时,七人站在舷窗前,看着“深海之眼”的蓝光渐渐远去。蓝海指着窗外一群突然出现的管水母:“它们是深海的‘哨兵’,只有在能量场稳定时才会出现。现在它们来了,说明海沟的生态系统在恢复。”
当深潜器浮出海面,重新看到阳光的那一刻,七人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卫星通讯恢复后,他们收到了来自全球的消息:北极的冰川融化速度减缓了40%,亚马逊雨林的降水周期恢复正常,青藏高原的雪线停止了退缩,太平洋的厄尔尼诺现象明显减弱。
“我们做到了。”宋亚轩翻开笔记本,最后一页画着完整的星脉网络图谱,五个节点熠熠生辉,像镶嵌在地球表面的宝石。
贺峻霖突然指着远处的海平面:“你们看!是彩虹!”
一道完整的彩虹横跨在太平洋上空,七种颜色对应着七人,也对应着星脉网络的能量光谱。蓝海说,这是地球能量场稳定的象征,在挑战者深渊的历史上从未出现过。
***回程的科考船上,七人收到了林默、张真源、阿火、陈星、次仁、塔卡、卓玛等人的视频祝福。屏幕上,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人们在各自的守护地微笑,背景是雪山、雨林、冰川、海洋——都是他们用勇气和智慧守护的家园。
“其实我们只是完成了开始,”马嘉祺看着屏幕上的笑脸,“真正的守护需要一代又一代人的接力。”
刘耀文突然指着海平线:“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夕阳的余晖中,一群海鸥正追逐着科考船,它们的翅膀在阳光下泛着金光。蓝海笑着说:“这是远洋海鸥,通常只在生态环境良好的海域出现。它们是来送别的,也是来见证的。”
宋亚轩的目光落在笔记本的扉页,那里写着他们七人出发时的约定:“星途漫漫,我们不散。”现在看来,这个约定不仅是关于他们七人,是关于所有热爱地球、愿意守护家园的人。
当科考船驶入港口时,七人站在甲板上,看着城市的灯火渐渐亮起。他们知道,下一次冒险或许就在明天,可能是修复星脉网络的某个节点,可能是应对新的生态危机,也可能是为下一代守护者讲述这些关于勇气、约定和守护的故事。
但无论是什么,他们都准备好了。因为他们的星途,早已和这颗蓝色星球的命运,紧紧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