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绵不绝的彩云山脉,一座座高峰直冲云霄,浓浓的云雾笼罩在山峰四周,宛若人间仙境,为山脉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茂密的山林,一棵棵参天大树朝天生长,深绿的树冠聚成一群,如一块块苍翠欲滴的祖母绿,点缀在山坡上,与那翠绿的草地交相辉映,为山脉增添了更多生机;蜿蜒曲折的小河,清澈见底,金色的阳光透过河水,照在水中潜游的锦鲤身上,鱼鳞闪闪发光,河面波光粼粼,小河为山脉系上银光闪烁的白绸带。
山峰后,一串炊烟飘向蓝天;越过山峰,山脚下,金黄的稻田映入眼帘,随后又飞过瓜田、果园。前方,一座古朴的小楼,矗立在草地上,门前的招牌上正写着“鹿人店”。
壮壮到了,前面就是鹿人店了
壮壮指了指那座小楼,随后降落在了地上。
云墨哦,真是麻烦你了
云墨也从云上一跃而下,落在了店门前的草坪上。
这时,正在店里打扫卫生的美美听到了动静,他赶忙放下扫帚,迎出店外。
美美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云墨嗯?
云墨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只小狐狸,开口问道
云墨你是这里的员工吧?
美美啊,是的,我叫慕容雪川,叫我美美便是。不知您光临小店有何需求?
云墨我要找你们老板——四不相
美美一愣,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上来就找四老板顾客,但他也不敢怠慢,赶忙回应。
美美呃,四老板在厨房呢,要不您先等一会?我去叫他
云墨好的,谢谢
云墨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店里的一张躺椅上
云墨【千年未见了,没想到天庭竟会放他下凡?如此看来,当年那传闻不过谣言罢了。只是不知阿玉她怎样了,罢了,一会儿一问便知】
正想着,一道洪亮的嗓音传来,那熟悉的口音令云墨猛地坐了起来。
天禄四!不!像!早饭好了没有啊?
云墨什么?他怎么......
在云墨惊异的眼神中,皮皮从楼梯上跳了下来,他打着哈欠,朝着厨房走去。
天禄咦?有访客吗?
皮皮注意到了一旁的云墨,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仔细打量了一番这只黑不溜秋的生物,然后......
天禄嘶,你是......墨麒麟!
皮皮惊得跳了起来,他迅速摆出进攻架势,双眼死死盯住云墨,每一寸肌肉都蓄势待发,尖利的指甲刮在地上,发出尖锐的沙沙声。
云墨呵,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貔貅
云墨冷笑道
天禄你来这里干嘛?想找四不像报复吗?
皮皮露出锋利的犬牙,恶狠狠地问。
云墨当年的事是场误会,后来我也和他道了歉,我们早就和解了,也只有你这只貔貅这么记仇吧?
云墨轻蔑地望向皮皮,嘴角微微上扬,根本没把眼前这只小貔貅放在眼里。
天禄我才不信呢!就算他原谅了你,我也绝不会原谅你!
云墨呵呵,说的好像你能打过我是的
云墨也摆出战斗姿态,向皮皮发起挑衅,大战一触即发。
天禄墨麒麟!我今天非吃了你!
皮皮大吼一声,便要冲出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四不像急匆匆地从厨房赶了过来。
四不像喂,你们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皮皮你快住手!
四不像一把将皮皮拦下,随后向云墨赔礼。
四不像不好意思啊,这是本店保安,他警惕性有点强,没伤到客官吧?
云墨【这只鹿又是谁?也是员工吗?可他身上为何会有......】
天禄四不像你干嘛!我在给你报仇呢!你还给他道歉?
皮皮暴跳如雷,张着大嘴喊道。
云墨【什么?!他怎会是......四不相......】
听到“四不像”三个字,云墨目瞪口呆,他不敢相信当年那个与自己打得不相上下的貔貅,竟会把这个鹿精认成四不相。
四不像胡说,我都不认识他,又怎会与他有仇?
四不像没好气地说
天禄四不像你忘了吗?封神之战之时,他可是把你咬成了重伤!若不是我和......哎?我和谁拼死将你救走的来着?
皮皮突然一愣,千年前那场战斗至今仍记忆犹新,就连腿上受过的伤此刻似乎也在隐隐作痛,但那记忆就仿佛被锁住了一般,死活也想不起另一位与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是谁。
四不像啊?是吗?
四不像心里一阵忐忑
四不像【坏了,看样子是四不相的仇家找上门来了,可我又怎知当年的事情?我怕是要露馅了!就算他看不穿我,我怕是也要替那四不相挨一顿打,我怎就这么倒霉!】
四不像战战兢兢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番云墨,他想打招呼,但看到云墨那震惊的眼神,心里已然凉了半截,大脑一片空白,险些背过气去。
云墨你这面具......
云墨伸爪摸了摸四不像的面具,四不像赶忙向后退去,他的双腿在止不住地发抖,露馅后的种种下场在他大脑中浮现:被生吞、被活煮、被下酒,血肉模糊、尸骨无存。即使天禄大发慈悲饶他一命,他又能躲到哪去?最终也难逃天庭的魔爪啊!
云墨【嗯,这气息,这是......唉,我就知道......天庭那帮畜生不会放过他......那阿玉怕是也......】
云墨似乎已经看穿了一切,但他并没有拆穿四不像的伪装,反而,他却为这个冒牌货辩护道
云墨连你这只记仇的貔貅都能忘事,他那只糊涂老鹿又怎会记得?
四不像我......
四不像没想到这个不速之客竟然会为自己说话,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天禄他才不是鹿!他可是麒麟四不相,我最好的朋友!老鹿精这个名字只允许我叫!
皮皮挡在四不像面前,冲着云墨恶狠狠地叫着,锋利的爪子在地砖上留下一道道抓痕。
云墨......
这似曾相识的场景再次唤醒了云墨的回忆......

天禄四不相!你醒醒啊,四不相!
云墨哼!没想到竟然还有两只野狗?也罢,小爷今日便送你们三个去地府团聚!
辟邪天禄小心!
天禄呃啊!我的腿!
辟邪你个混蛋!给我松口!
云墨啊,还挺有力气!
辟邪天禄你带着四不相快走,我对付他!
天禄不!他伤了四不相,我绝不放过他,大不了与他同归于尽!
云墨口气倒不小,那便来吧!
姜太公天禄,辟邪!你们莫要恋战,四不相受如此重伤,再耽搁一会儿怕是性命难保,快救他走!
闻太师休走!姜子牙,今日你便与你那坐骑一齐殒命吧!
姜太公不好,我们中埋伏了!
商军杀!!!
天禄姜老头!你带四不相突围,我与辟邪断后
姜太公不行了,已经晚了......
黄天化师父撑住!援兵到了!
姜太公徒儿快助我,四不相被闻仲那墨麒麟重伤了!
玉麒麟什么?!相儿!
黄天化呃啊!玉麒麟你莫要冲动,敌众我寡,我们应......喂你站住啊!
玉麒麟相儿......云墨你......为何要......
云墨阿玉,怎会......他是你儿子?
玉麒麟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云墨等等!阿玉,你且冷静,我并不知......啊!
玉麒麟你给我站住!
商军墨......墨麒麟败了?
闻太师云墨你去哪儿?糟糕,快撤退!

云墨对不起......那时我确实是不认得他是玉麒麟之子,才伤了他,我......
这次云墨并没有针锋相对,他低下了头,向皮皮道了歉。
天禄哼!你说对不起就有用了?少假仁假义了!我看你今日就是来此报复的吧?
皮皮丝毫不给云墨面子,仍然要扑上去,一旁的四不像连忙拉住了他。
四不像好了,皮皮,都是千年前的事了,忘了便是,现在大家不都是和睦相处的吗?
天禄你干嘛替他说话呀?四不像你真是老糊涂。哼!
见四不像拦着自己,皮皮也不再追究,他收起了爪子,站到了一边。
云墨多谢四......四老板说情,我此次前来,并没有恶意,只是路过此地,听说老友在此,便来拜访。不想竟惊扰了貔貅,实在是抱歉
四不像哈哈,哪里哪里,兄弟既来了,要不咱们叙叙旧?
尽管四不像感到云墨看他的眼神有几分异样,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与云墨寒暄几句。
云墨那倒不必了,看你这般模样,怕是也......什么都不记得
云墨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令四不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云墨既然如此我便去拜访始麒麟吧,只是不知令尊(对他人父亲的尊称)现在住在何处?
四不像啊,他住得虽然远些,但路十分好走,我来为你指路......
四不像告诉了云墨始麒麟的住处,而皮皮则没好气地走开了。
四不像哎?皮皮?你去哪儿?
天禄你这只糊涂老鹿,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哼!
四不像哎,皮皮你怎么这样......唉!
云墨都是因我而起的啊,实在是对不起
云墨再次道歉,但他的语气之中却是透着阵阵寒气,仿佛不是在道歉,而是在......质问。
四不像怎么会呢,都千年之前的事了......
云墨哦对了,四老板,你有没有见到过一只红色的貔貅啊?
云墨突然问道,他的声音很大,连已经走出店的皮皮都听得一清二楚。
四不像啊?红色的,貔貅?
四不像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四不像【若他认得辟邪,那岂不是更麻烦了!这下我怕是性命难保哟!】
天禄胡说!开天辟地以来,天地之间就我一只貔貅!哪里来的什么红色的家伙?
皮皮竟又跑了回来,冲着云墨大喊
四不像【完啦!皮皮你这一嗓子算是要害死我喽!】
四不像的心凉透了,他绝望地闭上双眼,等待着审判的到来。
云墨哦?是吗?那看来是我看错了,实在抱歉
可云墨竟再一次为四不像解了围,这可把四不像彻底整懵了。
四不像【这家伙,不会是天庭派来刺探我的吧?还是说他也被天庭给洗脑了?】
天禄哼!假仁假义的家伙......
皮皮没有再搭理云墨,独自跑进了店里。
云墨若没有别的事,那我便告辞了
说罢,云墨突出黑云,踩了上去。
四不像啊,墨麒麟兄弟慢走!
云墨【看来这地方的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始麒麟那老头子一定知道些什么,今日我一定要问个明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