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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碧波潭活宝闹后厨,酸鱼CP初显形

酸菜坛子哐鱼记

惊堂木“啪”的一声拍在桌上,震得茶碗里的碧螺春都跳起了踢踏舞,几片茶叶借着劲儿蹦到说书先生的山羊胡上。他抹了把脸上的唾沫星子,眼珠子瞪得比茶馆门口挂的走马灯还圆,一开口就惊飞了梁上三只打盹的蝙蝠精,那仨货慌得翅膀打结,一头撞在横梁上,把积攒了三百年的灰尘抖得众妖满头满脸。

“诸位妖怪老爷们!”先生把醒木往桌上又顿了顿,惊得前排嗑瓜子的河蚌精“啪”地合上壳,夹碎的瓜子仁溅得旁边的泥鳅精一脸,“今儿个咱不讲那黑风山野猪精偷玉米被揍得拱不动土的糗事,也不提那月牙泉蛤蟆怪学唱歌把自己震成结巴的惨状,专说咱碧波潭那对活宝冤家,能把潭水搅成酸辣汤的主儿!”

他突然猫着腰凑到河蚌精耳边,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偏生每个字都裹着股子邪气往众妖耳朵里钻:“那草鱼精浪天宝,长着身青鳞甲,亮得能当铜镜照,自以为帅过潭里的石狮子,实则笨得能被渔网兜住三回还骂网眼太小!上回更绝,看见渔夫撒面包屑,以为是仙女散花,一头扎进网里抢食,被吊在船舷上晒了半拉时辰,愣是把鱼鳞晒得卷了边,还嘴硬说‘本鱼这是在日光浴’!”

满座妖怪笑得前仰后合,有只螃蟹精笑得太猛,八只爪子朝天翻了过去,半天翻不回来。先生却突然捂住嘴,装出一副牙疼的模样:“还有那酸菜精酸溜溜,守着口百年老坛当宝贝,坛沿都包浆包得能当镜子照。这货浑身酸气能把石头腌出皱纹,上次潭边的老槐树跟他多说了句话,至今枝丫还泛着酸黄,结的槐花吃着都带股子醋味!偏生觉得自己比瑶池仙葩还金贵,走路都踮着脚,生怕踩脏了他那身用晨露浆洗的菜叶裙。”

他突然一拍大腿,惊得趴在桌角的壁虎精掉了根尾巴:“这俩货,一个嫌对方酸得能溶解鱼鳞,每次碰面都得往身上抹三层黏液当防护;一个骂对方滑得像抹了猪油的泥鳅,见面就得往手里攥把干面粉防滑。本该是见面就打的死对头,偏偏被那老糊涂捉妖师一搅和,嘿,成了全潭公认的‘酸汤鱼CP’!”

惊堂木再响,茶馆里的螺蛳精吓得把壳都缩了半截,露出个尖尖的屁股对着众人。先生却突然跳上板凳,模仿浪天宝甩尾巴的模样,差点把旁边的醋坛子踢翻:“话说那天后厨正热闹,浪天宝闲着没事,非要学人类‘蒸桑拿’。您猜他怎么蒸?把尾巴搁灶台边烤得滋滋冒白烟,还得意洋洋地对灶王爷画像吹牛:‘看见没?本鱼这叫水火并济,比那酸坛子整天守着老坛洋气多了!’”

“酸溜溜呢?”他猛地蹲下来,抱着个空坛子假装往里撒花椒,手指还翘得跟兰花似的,“抱着他那宝贝坛子正往坛里撒花椒,嘴里还念叨着‘多搁点,毒死那偷喝我酸汤的笨鱼!昨儿个坛子里少了半勺汤,指定是那滑头鱼干的,非得让他尝尝本精的厉害’。您猜怎么着?浪天宝尾巴一痒,许是被灶台上的火星烫着了,‘啪’地甩了个响鞭,正好抽在酸溜溜的坛沿上!”

“哐当”一声,先生把空坛子往桌上一磕,吓得隔壁桌的乌龟精把脑袋缩进壳里:“那酸溜溜嗷一嗓子就炸了!头发丝都竖得跟钢针似的,举着竹勺追得浪天宝满厨房乱窜。嘴里骂的话能把锅底的灰都骂活过来:‘浪天宝你个挨千刀的滑头鱼!这坛子是我曾曾祖爷爷用月光晒过、露水浸过、朝露润过的三朝元老!你赔我!你赔我十坛八坛还差不多,少一坛我就把你刮了鳞当鱼干晒!’”

他突然在桌子间钻来钻去,模仿浪天宝逃窜的模样,衣角扫倒了半碟茴香豆:“浪天宝呢,仗着自己游得快,在水里快,在陆地上可就未必了,在灶台和水缸间钻来钻去,还回头挤眉弄眼:‘酸坛子你有本事别追啊!追上了我就把你腌成咸菜给潭里的王八当点心!再说了,不就碰了下坛沿吗?看你那小气样,比潭底的螺蛳壳还抠门!’”

“俩妖正闹得欢,”先生猛地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脸上沾了把灰尘也不管,“那老糊涂捉妖师提着串糖葫芦进门了!老头眼瞅着浪天宝的尾巴勾住了酸溜溜的腰带,酸溜溜的竹勺正架在浪天宝的脖子上,锅里的鱼汤‘咕嘟’冒泡溅了俩人一身,浪天宝的鳞片上挂着葱花,酸溜溜的菜叶上沾着鱼籽,突然就跟中了邪似的,从怀里掏出本虫蛀得快散架的册子,封面三个歪字认了半天才能看出是《妖界姻缘谱》!”

先生突然摸出本皱巴巴的草纸册子,眯着眼指着其中一页,嗓门大得能震碎窗纸:“‘找到了找到了!’老头笑得露出只剩三颗牙的牙床,口水都顺着下巴滴到糖葫芦上,‘草鱼配酸菜,酸汤味自来!此乃天定姻缘,水火既济,天雷勾地火,’话没说完,浪天宝‘噗’地喷出一口带着鱼腥的水,正好浇在老头脸上,把那三颗老牙都冲得颤了三颤;酸溜溜更绝,抓起一把腌辣椒就往老头嘴里塞,俩妖异口同声吼:‘放你娘的陈年酸屁!’”

他抹了把脸,模仿老头被辣椒呛到的模样,咳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逗得众妖笑得直捶桌子。有只螃蟹精笑得太猛,八只爪子都朝天翻了过去,还是旁边的虾兵用虾钳帮它翻过来的。先生却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可这名声一旦传出去,就跟粘在爪子上的麦芽糖,甩不掉了!第二天一早,浪天宝刚从水里探出头,就被虾兵们吹着歪调的口哨包围了。那哨声五音不全,听得鱼都想撞石头,浪天宝气得尾巴在水里拍得浪花四溅,愣是没冲出包围圈。”

“酸溜溜更惨!”他突然捂着嘴偷笑,肩膀抖得像筛糠,“开门一看,田螺精们扛着红绳排着队,那红绳粗得能拴住潭里的老乌龟,不由分说就往他俩身上一缠,活像俩待煮的粽子。酸溜溜举着竹勺反抗,结果红绳越缠越紧,把他的菜叶都勒得变了形,气得他差点把祖传的坛子砸了,最后还是舍不得,抱着坛子哭了半宿,说这日子没法过了。”

先生突然撞翻了脚边的醋坛子,酸气冲天,众妖却笑得更欢了。他却一脸严肃地蹲下来,假装用手指蘸醋尝了尝:“俩妖正闹得不可开交,那老糊涂捉妖师又来了!这次提着个算命幡,上面写着‘鸳鸯谱定,酸鱼天成’,见了他俩就作揖:‘小友们,老夫夜观天象,见紫微星旁有一鱼一菜交相辉映,正是你二位的写照啊!不如就此结为连理,也好成就一段佳话,让碧波潭的酸汤鱼名扬三界!’”

“结果呢?”他突然提高嗓门,“浪天宝一口唾沫啐在地上:‘结你个大头鬼!谁要跟这酸坛子结连理,我宁愿入赘给潭底的石头!’酸溜溜把竹勺往地上一摔:‘就是!本精就是娶那偷坛子的老鼠精,也不跟这滑头鱼搭伙!’可您猜怎么着?老糊涂掏出个铜锣,‘哐哐哐’敲得震天响,边敲边喊‘酸鱼成亲啦’,愣是把这事传遍了整个碧波潭,连隔壁黑风山的妖怪都知道了。”

惊堂木又响,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打那以后啊,碧波潭就没安生过!蟹老板最会跟风,当天就把饭馆招牌换成了‘酸鱼缘’,推出的新菜单画着浪天宝叼着酸溜溜的叶子亲嘴,旁边还写着‘天生一对,吃了就会’。浪天宝气不过,半夜带着虾兵去掀摊子,结果被蟹老板的大钳子夹了尾巴尖,疼得嗷嗷叫着跑回潭里,三天不敢把尾巴露出水面,生怕被别的妖怪笑话。”

“酸溜溜呢?”他突然跳起来,模仿酸溜溜叉腰的样子,腰扭得跟麻花似的,“更绝!往蟹老板的醋坛子里撒了把泻药,结果全潭的妖怪吃了都跑肚拉稀,蹲茅房蹲得腿肚子转筋。尤其是那老糊涂捉妖师,拉得站都站不稳,还念叨着‘这是天意,让你们清清肠胃,好准备喜宴’,气得酸溜溜差点把他的算命幡烧了。”

先生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画着歪歪扭扭鱼和坛子的木牌,举得老高:“要说最热闹的,还得是碧波潭第一届‘百味争霸赛’!众妖跟抬猪似的,把这俩货架到了灶台前。浪天宝被按在砧板前切鱼,气鼓鼓地把鱼片切得比盾牌还厚,边缘歪得像被狗啃过,有片鱼大得能盖住整个铁锅。他还嘴硬:‘这叫粗犷,懂不懂?吃的就是这份豪迈,不像某些人,整天小家子气地守着个坛子!’”

“酸溜溜呢?”他突然拿起个茶壶往空碗里倒,假装在调汤,“往汤底里倒了半坛子陈年酸水,还偷偷加了把朝天椒,搅得锅里的汤跟岩浆似的冒泡。他边倒边骂:‘哼,没有本精的酸菜压阵,这鱼就是条没魂的死鱼!让你们尝尝什么叫酸得开胃,辣得过瘾,保管吃了还想吃!’”

先生端起空碗假装喝汤,突然做出被酸到的表情,五官挤成一团,舌头伸得老长,活像条被钓上岸的鱼:“评委席上的老鳖精尝了一口,当场缩壳里了,半天只冒出个脑袋喊:‘够味!够劲!有那股子打打闹闹的烟火气!比那些甜腻腻的糖水宴强百倍!’旁边的章鱼精举着八条触手拍桌子:‘这才是灵魂!酸中带辣,辣中带鲜,鲜中带劲,就像这俩小冤家,吵吵闹闹才够味!’”

“就这么着,金牌‘啪’地挂到了俩妖脖子上!”他突然把块抹布系在脖子上,模仿挂金牌的样子,“浪天宝的脸绿得像潭底的青苔,酸溜溜的脸紫得像被踩烂的茄子。俩货对视一眼,眼里的火气能把金牌融化了,差点把金牌吞进肚子里当暗器互相扔!领奖台上,酸溜溜抬脚就踹浪天宝的尾巴根:‘要不是本精的酸菜压阵,你就是条只会甩尾巴的废鱼!’浪天宝甩了他一身水,溅得酸溜溜的菜叶都耷拉下来:‘没我这活蹦乱跳的鲜鱼,你就是堆发了霉的烂菜叶子!’”

“台下的妖群可炸了锅!”先生突然指着门外,好像真有一群妖怪在欢呼,“举着‘酸鱼锁死’的灯牌欢呼,那灯牌是用萤火虫和发光水母做的,亮得晃眼。有只乌龟精激动得把壳都掀了,露出光秃秃的背甲喊:‘成亲!成亲!’吓得俩妖差点顺着柱子爬上天花板!浪天宝爪子都抠进柱子里了,酸溜溜的菜叶都吓得卷了边,俩人异口同声喊:‘谁要成亲谁是傻子!’”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泥人,捏的是一条鱼和一坛酸菜手拉手,逗得众妖哈哈大笑:“打那以后啊,这俩货的梁子结得更深了,可也怪了,打闹归打闹,却总有些奇奇怪怪的举动。今儿个浪天宝把酸溜溜的坛子叼到树杈上,明儿个酸溜溜就往浪天宝的窝里撒花椒;早上酸溜溜故意把鱼汤煮得太咸,中午浪天宝就偷偷往酸菜坛里丢石子。可奇了怪了,”

先生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前排的河蚌精,连胡子都快蹭到人家壳上了:“每天清晨,浪天宝的石头旁总会摆着一小碟去了核的酸梅,那是酸溜溜最宝贝的私藏,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吃,说是能提神醒脑。酸溜溜的坛子边呢,总卧着几颗圆润的鹅卵石,是浪天宝从潭底挑了半夜的‘镇坛石’,说能让酸菜更入味。您说这叫什么事?”

“前儿个中秋更邪门!”他突然眼睛瞪得溜圆,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有虾兵半夜起夜,撞见灶台边亮着灯。浪天宝正笨手笨脚地给酸溜溜递盐罐,爪子太滑,盐罐掉在地上摔碎了,吓得他赶紧用尾巴去扫,结果尾巴一甩打翻了醋瓶,酸得他直打喷嚏,眼泪都出来了。酸溜溜举着竹勺要揍他,看见他爪子被瓷片划破了,又悄悄转身去拿药膏,嘴里还骂骂咧咧:‘笨死了!拿个盐罐都拿不稳,真是条没用的鱼!’”

“月光照在新摆的铁锅上,”先生突然指着窗外的月亮,好像那月亮就是铁锅,“锅沿刻着俩歪字,左边是‘笨鱼专用’,右边是‘酸坛子专属’,中间画着条吐泡泡的鱼,正叼着片羞红了脸的酸菜叶!您说,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

惊堂木“啪”地拍在桌上,震得茶碗都跳了三跳,有个茶碗直接从桌上跳下来,摔在地上打了个滚,愣是没碎。“列位看官莫急,且听下回分解!”

茶馆里爆发出能掀翻屋顶的哄笑,虾兵吹着跑调的曲子扔瓜子壳,螺蛳精举着壳喊“我赌三坛老酒,下月准成亲”。说书先生刚端起茶碗想润喉,突然“噗嗤”一声喷出茶水,溅了前排河蚌精满脸茶叶渣。

“哎哟喂,”他抹了把脸,笑得直不起腰,“就这俩活宝的糗事,别说讲着笑,光是脑补浪天宝被蟹钳夹着尾巴嗷嗷叫,酸溜溜举着竹勺追得他跳灶台的模样,我这肚子都快笑抽筋了!您想想,一条自以为帅气的草鱼,一个觉得自己金贵的酸菜,愣是被全潭妖怪凑成一对,这热闹劲儿,够咱乐半年的!”

他突然拿起块说书用的醒木,在手里抛来抛去:“尤其是虾兵吹着跑调的口哨那段,据说那虾兵本来五音挺全,就因为整天琢磨着给浪天宝吹婚曲,硬生生把嗓子练劈了,现在说话都跟破锣似的。还有田螺精塞红绳把他俩捆成粽子那段,啧啧,全潭妖怪集体发疯似的起哄,连潭底的泥鳅都钻出水面看热闹,这俩货一边互相拆台一边偷偷给对方留酸梅、捡石头,那口刻着‘笨鱼专用’和‘酸坛子专属’的锅,简直是把别扭劲儿刻进骨子里了!”

先生突然对着窗外喊,声音大得能传到三里地外的碧波潭:“浪天宝!酸溜溜!听见没?赶紧的,下回给咱整出点新花样,不然我可编你们洞房花烛夜还在抢锅铲啦!到时候我就说,浪天宝想掌勺,酸溜溜偏不让,结果俩人把灶台都拆了,最后在废墟上喝交杯酒,用的还是酸溜溜的酸菜坛子!”

这下连窗外的柳树精都笑得摇落了满枝柳叶,潭水里“哗啦”一声,像是有谁羞得一头扎进了水底,溅起的水花里还飘着片酸菜叶呢!先生看着那片酸菜叶,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又开始吆喝:“诸位,想听下回分解,明儿个请早!记得带点酸梅和鱼鳞来,咱边吃边听,才够味!”

众妖笑着散去,嘴里还念叨着浪天宝和酸溜溜的糗事,茶馆里的酸气和笑声,愣是飘了整整一夜,连路过的风都带着股子酸溜溜、甜丝丝的味道,像是在说,这对活宝的故事,刚刚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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