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曲南蓓和林溪并肩走在上学路上,书包带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昨天的炸串太咸了,”林溪揉了揉嗓子,“今天得多喝水。”
“谁让你抢着把鸡皮都吃了。”曲南蓓笑着怼她,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是林溪妈妈早上烤的,带着黄油的香气。
到了教学楼门口,两人默契地停下脚步。“三班早读是英语,我得赶紧走了。”林溪冲她挥挥手,转身往楼梯口跑,校服裙摆扫过台阶,像只轻快的小鸟。
曲南蓓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转身往六班走。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崔渺正站在讲台上,拿着根粉笔头模仿田老师训话,逗得周围人哈哈大笑。
她刚走到座位旁,就看见应嘉逸已经坐在那儿了,正低头翻着数学课本,晨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
“早啊。”曲南蓓放下书包,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声招呼。
他抬起头,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早。”
这大概是换座位以来,两人第一次在早上打招呼。曲南蓓心里有点小雀跃,刚想再说点什么,早读铃就响了,她赶紧拿出语文课本,跟着大家一起念起了课文。
一上午的课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数学课。田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来,在黑板上写起了昨晚作业的难题,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有点刺耳。
曲南蓓皱起了眉。
她的近视不算严重,平时看黑板还行,但今天阳光太刺眼,黑板上的字像蒙了层雾,尤其是最上面那道几何题的辅助线,怎么看都模模糊糊的。她悄悄眯起眼睛,又往前凑了凑,脖子都快伸成了鹅,还是看不清。
正急得抓耳挠腮,一张纸条突然从旁边推了过来。
是应嘉逸的字迹,清瘦又工整,上面画着黑板上那道题的简图,辅助线用红笔标得清清楚楚,旁边还写着解题步骤,每一步都标了序号,比田老师讲的还明白。
曲南蓓惊讶地转头看他,他却假装在认真听讲,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她拿起笔,在纸条背面写了句“谢谢”,又推了回去。
应嘉逸没看纸条,只是把自己的课本往她这边挪了挪——课本上也写着刚才那道题的解析,字迹密密麻麻,还有几个可爱的小批注,比如在“易错点”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感叹号。
曲南蓓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她把脸埋在课本后面,偷偷笑了笑,然后借着他的课本,认真地听起课来。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共用的课本上,把字迹照得格外清晰。曲南蓓突然觉得,有点近视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数学下课铃一响,曲南蓓就攥着那张纸条往走廊跑。林溪已经站在三班门口的老位置了,手里转着笔,看见她就笑着扬了扬下巴:“今天没被数学题难住?”
“不仅没难住,”曲南蓓把纸条展开递过去,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你看!”
林溪接过来,一眼就认出那不是曲南蓓的字迹——清瘦工整,红笔标辅助线的地方格外认真。“应嘉逸给你写的?”
“嗯!”曲南蓓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早上忘戴眼镜了,黑板上的字糊成一团,他就偷偷递了这个过来,连课本都借我看了。”
“可以啊,”林溪笑着把纸条还她,“这才几天,都学会给你当‘人工投影仪’了?”
“什么呀,”曲南蓓嘴上反驳,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他就是……顺手吧。”
“顺手能把步骤写这么细?”林溪戳了戳纸条上标着序号的解题步骤,“你看这‘易错点’旁边的小感叹号,明明就是特意记下来给你看的。”
曲南蓓的脸有点热,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们班早读抽查单词了吗?我昨天背到半夜,生怕田老师突然点名。”
“抽了,不过没抽到我。”林溪耸耸肩,忽然凑近她,压低声音,“说真的,你现在还觉得他是‘沉默的雾’吗?”
曲南蓓想起应嘉逸递纸条时假装看黑板的样子,想起他红透的耳根,还有课本上那些可爱的小批注,摇了摇头:“好像……雾散了点。”
“我就说吧,”林溪拍了拍她的胳膊,“冰块也有融化的时候。说不定再过阵子,他就能跟你一起吐槽数学老师的板书了。”
上课铃快响了,林溪把笔塞回口袋:“走了,要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