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图书馆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斑。曲南蓓刚把数学练习册摊开,就见林溪抱着一摞书走过来,手里还提着那个熟悉的小熊饭盒。
“来了?”林溪把书放在桌上,压低声音问,“应嘉逸呢?”
“去借物理教辅了。”曲南蓓刚说完,就看见应嘉逸从书架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两本书,见了她们,脚步顿了顿,走了过来。
“早。”他把书放在桌上,声音轻轻的。
“早。”林溪打开饭盒,里面是糖醋小排、清炒西兰花,还有满满一盒扬州炒饭,“先做题,中午再吃,我妈说这炒饭放凉了也好吃。”
曲南蓓和应嘉逸对着一道二次函数题皱了半天眉。曲南蓓的草稿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抛物线,应嘉逸则在公式旁边打了好几个问号。
“卡住了?”林溪凑过来看了一眼,拿起笔在题目里圈出“售价每降低1元,销量增加2件”,“你们是不是没搞懂变量关系?设降价x元的话,销量应该是原来的数量加2x,不是减。”
她一边说,一边在草稿纸上列关系式,笔尖在纸上沙沙响:“利润=(售价-成本)×销量,这里的售价要减去x,成本是固定的,所以代入的时候要注意……”
曲南蓓和应嘉逸都听得很认真,偶尔对视一眼,眼里都是“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等林溪讲完,曲南蓓赶紧拿起笔:“我再算一遍,这次肯定对!”应嘉逸也点点头,重新在草稿纸上演算。
中午开饭时,林溪把饭盒里的菜分到三个一次性餐盒里。曲南蓓夹起一块西兰花,皱了皱眉——她从小就不爱吃西兰花的梗。刚想偷偷扔掉,应嘉逸的筷子伸了过来,轻轻把她碗里的西兰花夹了过去,还顺带夹走了旁边几块她没动过的青椒。
“你不爱吃这些?”他低声问。
曲南蓓愣了一下,点点头:“嗯,梗有点硬。”
“我不挑。”应嘉逸把西兰花放进嘴里,吃得很自然。
这一幕刚好被林溪看见,她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行啊应嘉逸,现在都学会当‘剩饭处理机’了?南蓓碗里的菜,你倒是吃得挺香。”
曲南蓓的脸“腾”地红了,赶紧夹了块排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别乱说,他就是不浪费粮食。”
“是是是,不浪费。”林溪笑着摇摇头,把自己碗里的小排往曲南蓓和应嘉逸碗里各夹了一块,“多吃点肉,下午才有精神做题。特别是你俩,基础差就得多练,别总想着蒙答案。”
应嘉逸的耳尖有点红,没反驳,只是把刚夹到的小排又往曲南蓓碗里推了推。曲南蓓瞪了他一眼,又把排骨推了回去,两人你来我往,差点碰掉餐盒。
“行了行了,别推了。”林溪无奈地摆手,“再推饭都凉了。应嘉逸你也是,南蓓不爱吃的你吃,那她爱吃的,你倒学会谦让了?”
应嘉逸没说话,只是低头扒饭,嘴角却悄悄弯了一下。曲南蓓被说得不好意思,赶紧埋头吃饭,心里却暖暖的——有闺蜜在旁边插科打诨,有同桌默默帮自己吃掉不爱吃的菜,这样的周末,好像比想象中更热闹,也更安心。
下午复习物理时,林溪又帮他们梳理了电路故障的知识点,讲得条理分明。曲南蓓听得认真,应嘉逸也时不时点头,偶尔提出的问题,林溪都耐心解答,语气自然得就像在帮自己班同学讲题。
夕阳西下时,三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林溪把饭盒叠好放进包里,看着曲南蓓和应嘉逸手里抱着的错题本,笑着说:“下次测验要是还不及格,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俩。”
“知道啦,林老师。”曲南蓓笑着应道,转头看了眼应嘉逸,发现他也在看自己,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走出图书馆,晚风带着凉意,吹得人很舒服。曲南蓓觉得,这样的相处真好——林溪还是那个刀子嘴豆腐心的闺蜜,应嘉逸也不再是那片“沉默的雾”,三个人一起为了一道题较劲,一起分享一盒热乎的饭菜,简单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