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结束后,曲南蓓应嘉逸和林溪三人约好看电影。
电影院的冷气开得足,曲南蓓刚坐下就打了个哆嗦。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林溪发来的消息:“紧急情况!我妈非让我去给外婆送降压药,电影来不了了!你们俩好好玩,别想我~”后面跟着一串挤眉弄眼的表情。
她抬头时,应嘉逸正低头看着手机,大概也收到了消息。他抬起头,耳尖有点红:“林溪……来不了了。”
“嗯,看到了。”曲南蓓把爆米花桶往中间推了推,指尖有点凉。
灯光暗下来,屏幕亮起来,动画里的小狐狸正笨拙地给喜欢的兔子送胡萝卜,台词傻气又直白。曲南蓓咬着爆米花,眼角的余光总忍不住往旁边瞟——应嘉逸看得很认真,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侧脸的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看到哪个片段,他突然转头,目光刚好撞进她的眼里。两人像被按下暂停键,都没动,直到屏幕上爆出一阵笑声,才慌忙转回头,假装专心看电影,耳根却悄悄热了。
电影放到一半,曲南蓓伸手去够最底下的爆米花,指尖突然碰到一只温热的手。是应嘉逸的手,他也在拿爆米花。两人像被电流窜过似的缩回,爆米花桶晃了晃,掉出两颗在膝盖上。
“抱歉。”他低声说,伸手去捡,指尖又不小心碰到她的膝盖。
“没事。”曲南蓓也去捡,两颗爆米花滚到一起,像两个红着脸的小疙瘩。
散场时,夕阳正斜斜地穿过影院的玻璃门,在地上铺了层金红色的光。两人并肩往外走,谁都没说话,只有鞋底蹭过地毯的沙沙声。
走到路口,应嘉逸突然停下脚步,从书包侧袋里掏出件东西——是件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外套,带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刚才看你冷。”他把外套递过来,指尖有点抖。
曲南蓓接过外套披上,袖子有点长,盖住了半只手。外套上有淡淡的洗衣粉香,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谢谢。”她低头盯着鞋尖,声音闷在布料里。
“林溪说,”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火锅定在明天晚上六点,在她家附近的那家‘老地方’。”
“好啊。”曲南蓓抬头,正看见他手里捏着颗糖,橘子味的,糖纸在夕阳下闪着光。
“这个给你。”他把糖递过来,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电影里说……喜欢一个人,就想把甜的东西分给她。”
曲南蓓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捏着糖纸的指尖有点发颤。她抬头时,正看见他眼里的光,比影院的屏幕亮,比夕阳暖,像藏了一整个夏天的星星。
风卷着夏末的热气吹过,校服外套的领口蹭着下巴,有点痒。她突然觉得,林溪这次的“紧急情况”,或许根本不是意外。
“那……明天见。”她攥着那颗糖,转身往家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棉花。
“明天见。”应嘉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没藏住的笑意。
曲南蓓走到街角,偷偷回头,看见他还站在原地,白T恤在夕阳里亮得显眼。她把那颗糖塞进嘴里,橘子味的甜在舌尖炸开,比任何时候都要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