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旧书市出来时,夕阳把街道染成了蜂蜜色。林溪踩着影子往前走,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盯着曲南蓓笑:“老实交代,刚才心跳是不是快得像打鼓?”
曲南蓓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嘴硬道:“哪有……”
“还嘴硬!”林溪伸手戳她的脸,“你刚才看应嘉逸的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还有啊,他碰你手背时,你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当我瞎吗?”
被戳中心事,曲南蓓的脸更烫了,拉着林溪的胳膊晃:“别说了……”
“不说怎么行?”林溪拽着她在路边的长椅坐下,表情突然严肃起来,“你俩这情况,典型的‘双向暗恋+怂’。初中没说,高中没说,现在都在一个城市了,还打算藏到什么时候?”
曲南蓓低头抠着长椅的木纹:“可他也没说啊……万一只是我想多了呢?”
“想多?”林溪气笑了,“他要是不想多,会特意考到这个城市?会在旧书市看见你时慌得差点掉书?会记得你爱喝橘子味汽水?”她掰着手指头数,“南蓓,男生的喜欢藏得再深,眼睛是骗不了人的。他看你的时候,眼里像揣了个小太阳。”
曲南蓓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却还是没底气:“那他为什么不主动说?”
“笨啊,”林溪叹了口气,“他跟以前一样,就是个闷葫芦!初中时借你抄笔记都脸红,现在让他说‘我喜欢你’,不得在心里排练八百遍?”她突然拍了下手,眼睛亮起来,“有了!我给你出个主意!”
“什么主意?”
“激将法!”林溪凑近她,压低声音,“我让我堂弟帮个忙。我堂弟你见过的,就是那个长挺帅、会弹吉他的,现在在我们学校读大二。让他假装追你,故意在应嘉逸面前晃悠,看他急不急!”
曲南蓓吓了一跳:“这不太好吧……多尴尬啊。”
“尴尬什么?”林溪不以为意,“就是演场戏而已!要是应嘉逸真对你有意思,肯定忍不住;要是他没反应,那咱们也死心,省得你天天胡思乱想。”她晃着曲南蓓的胳膊,“试试嘛试试嘛!我堂弟人超靠谱,绝对演得逼真!”
夕阳的光落在林溪兴奋的脸上,曲南蓓看着她眼里的期待,心里的犹豫像被风吹动的叶子,摇摇晃晃的。她确实想知道应嘉逸的心意,想知道那些藏了这么多年的心事,是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认真。
“那……就试一次?”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耶!”林溪立刻掏出手机,“我现在就跟我堂弟说!让他明天就来你们学校‘偶遇’你!”
曲南蓓看着她飞快打字的样子,突然有点慌,又有点莫名的期待。晚风吹过,带着点橘子汽水的甜香,好像还残留着旧书市巷子里的味道。她抬头望向远处的天际线,晚霞正红得像当年湿地公园的荷花,心里悄悄冒出个念头:
或许,这场有点笨拙的“激将法”,真的能让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早点见光呢?
“搞定!”林溪收起手机,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我堂弟说明天下午五点,在你们生物实验楼门口等你,就说……想请教你生物题,够自然吧?”
曲南蓓的心跳又开始“咚咚”响,像要提前为明天的“戏”预热。她点了点头,却没看见,林溪转身时,偷偷给某个备注为“闷葫芦”的联系人发了条消息:
“明天下午五点,生物实验楼门口,有好戏看,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