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面,是在朋友的婚礼上。许言挽着丈夫的手臂,他正给她剥着橘子,动作自然又温柔。周延站在签到台旁,身边的妻子正踮脚替他理了理领带,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好像静了半秒。许言先扬起笑:“周延,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许言。”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席间有人聊起跨年夜的烟花,说“那年的烟花特别好看,好像就在这附近放的”。许言的丈夫接话:“是吗?我和言言第一次约会,也去看了烟花。”周延的妻子笑着拍他的手:“你记不记得,我们定情那天,刚好也有烟花?”
他们跟着笑,举杯,听着别人的故事,好像那年公交站的三分钟,只是一场模糊的梦。没有人提起那本没送出去的诗集,没有人说起那杯凉透的奶茶,更没有人问起,后来的每一场烟花,有没有让对方想起过那个站台。
婚礼结束后,两辆车在路口分道扬镳。许言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丈夫递来一颗糖:“刚才看你盯着窗外发呆呢。”她含着糖,甜味漫上来,轻轻“嗯”了一声。
周延的车开过当年的公交站,妻子指着站台的广告牌:“那家书店是不是你以前工作的地方?”他转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站台的暖光灯上——灯光依旧亮着,只是下面再也没有那个穿驼色围巾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