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跨年夜,302路公交的广播里,除了那句熟悉的提示,还多了段新录音——是周延和许言当年那段对话,经过修复后,清晰得像在耳边:
“你说,咱们算不算把站台搬进心里了?”
“算啊,你看,一想起你,心里就暖烘烘的,像开了盏灯。”
车厢里的人纷纷抬头,有老人抹了抹眼角,有年轻人握紧了身边人的手。车到站时,刚好赶上第一朵烟花炸开,乘客们笑着下车,彼此道着“新年快乐”,像一群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暖光书屋里,周念的孙女正在给孩子们讲“烟花书签”的故事。那个曾在展柜前徘徊的李老师,如今已是两鬓斑白,他带着孙子来听故事,指着诗集复刻本说:“你太爷爷当年就是受了这个故事的鼓舞,才敢对太奶奶说喜欢的。”
孙子似懂非懂,却在留言簿上画了朵烟花,旁边写着:“我也要像太爷爷一样勇敢!”
零点的钟声敲响时,漫天烟花下,302路公交的新站台前,有人用雪堆了两个依偎的雪人,一个戴着藏青色围巾,一个裹着驼色围巾,手里都“举”着本小小的诗集。
周念的孙女站在书屋门口,看着这一幕,突然明白:有些故事从来不需要刻意续写,因为它早已化作城市的一部分——是公交站的暖光灯,是书屋里的烟火气,是每个跨年夜里,人们眼中闪烁的期待。
就像那本深蓝封面的诗集,无论复刻多少版,扉页上的字永远清晰:
“风停了,我们等来了彼此。”
而这,就是最好的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