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拍打在黑色伞面上的声音沉闷而规律,像一首不情愿的安魂曲。丁程鑫站在张氏祖宅的落地窗前,修长的手指调整着领带的结。纯黑的阿玛尼西装包裹着他挺拔的身躯,衬得肤色愈发冷白。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仿佛就压在庭院里那些百年古树的树冠上。
"丁先生,车已经备好了。"林秘书站在书房门口,声音放得很轻。
丁程鑫微微颔首,目光却仍停留在窗外的雨幕上。今天,是张老爷子出殡的日子。那个将他从孤儿院带出来,给了他姓氏、教育与事业的老人的最后一面。
"真源呢?"他开口,声音低沉。
"小少爷一早就去了殡仪馆,说...不想和您同车。"
丁程鑫的嘴角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他拿起桌上的黑伞,转身走向门口。"走吧。"
殡仪馆内,鲜花环绕中的张老爷子面容安详。吊唁者络绎不绝,大多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丁程鑫安静地站在后排,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前排那个挺拔的背影上。
二十岁的张真源一身黑色西装,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些,后颈的骨节在苍白皮肤下清晰可见。他站得笔直,像一把不肯屈服的剑,拒绝向任何人低头,包括死亡。
当司仪宣布追悼会开始,张真源作为唯一血亲上前致辞时,丁程鑫不自觉地向前迈了半步。少年清朗的声音在灵堂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克制而锋利。
"...爷爷教会我做人要光明磊落,不要像某些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丁程鑫垂下眼睫,遮住了眼中闪过的痛楚。
追悼会结束后,所有重要人物被邀请到张家大宅听取遗嘱。张真源坐在主位左侧,丁程鑫则站在律师身旁,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根据张成勋先生的遗嘱,"律师推了推眼镜,"张氏集团65%的股份中,35%由养子丁程鑫继承,25%由孙子张真源继承,剩余5%用于员工激励计划。"
客厅里顿时响起一片低声议论。张真源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此外,"律师继续道,"集团决策权及董事长职位由丁程鑫先生接任,在张真源先生年满二十五岁前,不得转让或出售任何股份..."
"你说什么?"张真源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的眼睛因为震惊和愤怒而睁大,死死盯着律师手中的文件。"这不可能!爷爷不会..."
"真源。"丁程鑫第一次开口,声音很轻却不容忽视。
张真源转向他,眼中的怒火几乎化为实质。"你做了什么?"他的声音颤抖着,"你对爷爷做了什么?"
丁程鑫的表情纹丝不动,只有微微收缩的瞳孔泄露了他内心的波动。"这是老爷子的决定。"
"骗子!"张真源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片飞溅。"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从我十岁那年你进家门开始,就在等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