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突然变得有力了一些。
"记得吗?那年我七岁,你十五岁。我耍赖不肯走路,你就背着我走了两公里。"张真源的声音哽咽了,"回家后你胳膊酸了三天,却还骗爷爷说是打篮球扭的。"
一滴泪水从丁程鑫紧闭的眼角滑落。
护士惊讶地看着监护仪:"血压和血氧都在上升...这太不可思议了!"
张真源鼓起勇气,轻轻握住丁程鑫的手:"我读了你的日记。我知道了...所有事。爷爷的计划,你的牺牲,李家的阴谋...还有..."他深吸一口气,"你的感情。"
丁程鑫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我也一样。"张真源俯身,嘴唇几乎贴在丁程鑫耳边,"我也爱你,从很久以前就爱你。只是我太笨,把爱当成了恨。"
心电监护仪的节奏变得更加稳定有力。一位医生走进来,惊讶地看着数据:"这...简直是医学奇迹。"
张真源被请出了ICU,但这一次,他脸上带着希望。窗外,暴雨渐渐停息,东方泛起鱼肚白。最黑暗的夜晚即将过去,而黎明,终将到来。
ICU外的长椅上,张真源度过了人生中最长的四十八小时。他像一尊雕像般守在门口,拒绝所有人的劝离,只在护士的坚持下偶尔去洗手间或快速吞咽几口医院难吃的盒饭。
第三天清晨,主治医生终于带来了好消息:"体温降下来了,感染指标明显好转。病人刚刚恢复了意识。"
张真源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阵发黑,连忙扶住墙壁:"我能见他吗?"
"十分钟。"医生竖起一根手指,"他还很虚弱,不要刺激他。"
张真源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丁程鑫躺在病床上,脸色仍然苍白,但眼睛是睁开的,清澈而平静。
"嘿。"张真源轻声说,喉咙突然发紧。
丁程鑫微微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氧气面罩下,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张真源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丁程鑫的手——那只手不再滚烫,但仍然虚弱无力。"别说话,听我说就好。"他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一切。爷爷的计划,李家的阴谋,你...你为我做的一切。"
丁程鑫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我是个瞎子,是个傻子。"张真源的声音哽咽了,"我恨了你这么久,却不知道你一直在保护我。"
丁程鑫轻轻摇头,手指微微用力回握。
"不,让我说完。"张真源俯身,让丁程鑫能看清他的眼睛,"那天在雨里,我终于明白了...我对你的恨,从来都只是爱的另一面。"
一滴泪水从丁程鑫眼角滑落,没入鬓角。
"我爱你。"张真源一字一句地说,仿佛要将这三个字刻进对方的灵魂里,"不是作为兄弟,而是作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