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景仁公主已经在屋外跪了两个时辰,您看…”一个鬓发发白的马公公进来禀道。
祈烨眉峰轻挑,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差点忘了,他还有个善心的妹妹,景仁上辈子做的事,他还记得,他被迫焚城自戕的时候,他的好妹妹可是出了城投入敌人怀抱的,本不欲杀她的,要是她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自己了。
马公公看到祈烨笑了,背脊一僵,浑身发冷,这景仁公主可是皇上嫡亲的妹妹,圣上竟有了杀意,不免的有些心寒,却不敢再说些什么,他退了下去。
“景仁公主,您快起来吧,在这样跪下去您的身体会受不了的呀!”马公公看到门口跪着的人儿,心中满是心疼。
“马公公,皇兄还是不肯见葵儿吗?”以往娇柔的声音带上了丝丝沙哑,跪在地上的祈葵看起来非常的憔悴,脸色煞白,额头上尽是密密麻麻的细汗,唇上的血色也已褪尽。
整个人看上去更加娇弱柔美,是个人看了都不免心生疼惜,可惜却丝毫打动不了屋中的那个人。
祈葵看了眼欲言又止的马公公,眼神充满坚定,陈露是该死,但其罪不至被屠九族,自从姐姐嫁人之后,皇兄是越来越暴虐了。
马公公看着摇摇欲坠的人儿,叹了口气,或许还有一个人能救小公主,他唤来身边的小公公吩咐了几句,就守在了景仁公主的身边。
“铭夏回来晚了,让主子受了伤,请主子惩罚”。
铭夏跪在地上,心中微颤,语气却没有丝毫的波动,恭敬无比。
“你守在我身边多少年了?”慕悠悠姿态惬意地把玩着手中的凤钗,掀了掀眼帘,打量着跪在地上的人,男子一袭黑色劲装,面容冷峻,大约二十多岁的样子。
“已有十年余年”!
男子的话刚一落地,他的肩头就被插进了一支凤钗,血很快就流了出来。
“你为何不躲?”慕悠悠攥着凤钗,听到那刺到肉里的声音,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
“我的命是主子的,主子想要如何铭夏都心甘情愿”,铭夏忍着肩头的剧痛,直视慕悠悠,那双眼睛自始至终都是满满的忠诚。
铭夏很是清醒,这是他唯一能留在主子身边的机会了。
“若我变了呢?”慕悠悠松手,回到了座椅上,看了眼地上的血迹,幽幽开口。
铭夏毫不犹豫地回道:“变了也是主子”。
慕悠悠心中微动,嘴角上挑,她喜欢这个护卫,想必这个护卫以前定是原主身边的亲信了。
“起来回话吧”。
慕悠悠眉目之间染上郁色,语气略带疲惫:“想必你已知道昨日发生的事了,你是我身边唯一可信之人,我苏醒后遗忘了部分记忆”。
“殿下不必忧心,属下日后定会誓死保护殿下,为殿下排忧解难”,铭夏顿了顿继续道:“汀雨和汀兰是主子出宫前特地挑选的,汀兰性子较为跳脱,汀雨更加稳重些,皆可信之。”
听到铭夏的话,慕悠悠眼神微动,道:“好,你先下去处理伤口吧”。
暴君登位前的几年,朝局动荡,波诡云谲,后宫也暗含波涌,最聪明的做法就是让人觉得你没有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