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集团三十周年晚宴
贺月晨站在宴会厅入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包上的珍珠扣。
她本不想来。
自从"抄袭风波"爆发后,她和陆沉星已经两周没有任何联系。但父亲贺行远强硬地要求她出席——"贺家不能示弱",他这样说。
月晨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灯光璀璨的宴会厅。
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她银灰色的礼服裙上。她微微抬着下巴,唇角挂着完美的微笑,仿佛那些网络上的谩骂从未存在过。
直到她在人群中看到陆沉星。
他站在宴会厅另一端,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正和几位商界大佬交谈。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冷峻,灰蓝色的眼睛在觥筹交错间显得格外疏离。
月晨迅速移开视线,却被一道锐利的目光拦住。
陆镇江——陆沉星的叔叔,陆氏集团如今的掌权者,正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贺小姐。"他举着香槟杯走近,"没想到你会来。"
月晨礼貌地微笑:"陆叔叔的邀请,我怎么会拒绝?"
"是吗?"陆镇江的目光在她和远处的陆沉星之间扫过,"我还以为,最近的事会让你有所顾忌。"
他意有所指的语气让月晨指尖发凉。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下来,乐队奏响华尔兹旋律。
"正好。"陆镇江突然提高声音,"今晚的第一支舞,就请贺小姐和沉星来吧。"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月晨僵在原地。这明显是个陷阱——在抄袭风波后,让她和陆沉星公开共舞,无异于将两人推向舆论风口。
但她不能拒绝。
陆沉星已经朝她走来,面无表情地伸出手:"贺小姐?"
他的语气太过公事公办,仿佛他们只是陌生人。
月晨将手放在他掌心,触感冰凉。
音乐响起,陆沉星的手虚扶在她腰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你故意的?"月晨压低声音,"收购星海唱片,放出抄袭消息。"
陆沉星带着她转了个圈,灰蓝色的眼睛深不见底:"你觉得是我做的?"
"证据都指向陆氏。"
"证据可以伪造。"他的声音很轻,"就像那首所谓的'原曲'。"
月晨脚步一顿,差点踩到自己的裙摆。陆沉星迅速收紧手臂稳住她,这个动作让他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锁骨下方,一道月牙形的疤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月晨的呼吸一滞。
那是十五岁那年,陆家宴会上,他为她挡下坠落的玻璃吊灯留下的。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陆家老宅的宴会厅,水晶吊灯突然坠落。
十五岁的月晨站在原地,吓得动弹不得。
是十七岁的陆沉星冲过来推开她。玻璃碎片划过他的锁骨,鲜血瞬间染红白衬衫。
在医院走廊,她听到陆沉星的母亲歇斯底里的尖叫:
"你为了贺家的丫头受伤?你知不知道她父亲——"
后面的话被突然关上的门截断。
那天之后,陆沉星被送去国外读书,整整两年没有回来。
"你叔叔在针对贺家。"月晨回过神来,压低声音,"为什么?"
陆沉星的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观望的陆镇江,突然带着她转了个身,背对人群。
"因为十六年前的事。"他的呼吸拂过她耳畔,"我父亲的车祸,不是意外。"
月晨瞳孔骤缩:"什么?"
"证据就在星海唱片。"陆沉星的声音几不可闻,"所以我必须收购它。"
音乐戛然而止。
陆沉星松开手,后退一步,又恢复了那副疏离的模样:"谢谢贺小姐的配合。"
月晨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向人群,耳边回荡着他刚才的话。
如果陆沉星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场抄袭风波、星海唱片的收购,甚至今晚的共舞——
都是他设下的局。
而陆镇江,很可能就是害死陆沉星父亲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