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的指尖落在最后一个音符上时,排练室的空调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
七个人同时抬头,看着出风口涌出的白雾在地板上织成薄薄的纱,像极了老家清晨的稻田。
“怎么回事?”
刘耀文扯下挂在脖子上的毛巾,刚要去按空调开关,整面墙的镜子突然泛起水波状的涟漪。
镜中的七人动作慢了半拍,丁程鑫发现镜中的自己正举着一把陌生的青铜钥匙,钥匙上缠绕着锈蚀的铁链。
“别碰镜子!”
马嘉祺的声音刚落,宋亚轩的手机 “叮咚” 响了一声。
发件人是未知号码,内容只有一张照片:废弃的火车站台,七个行李箱整齐地摆着,每个箱子上都贴着他们的名字。
贺峻霖的手突然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他低头,看见镜中自己的倒影正伸出手,指尖穿过镜面,与他的手指相触。
那触感冰冷潮湿,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救 ——”
贺峻霖的呼救卡在喉咙里,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拽向镜子。
“抓住他!”
严浩翔扑过去拽住贺峻霖的脚踝,张真源和丁程鑫合力顶住他的后背。
宋亚轩急中生智,抄起墙角的灭火器砸向镜面。
“哐当”
一声脆响,镜子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拽着贺峻霖的力道骤然消失。
镜面的裂缝里渗出黑色的雾气,雾气中浮现出一行血色的字:
“欢迎来到雾隐镇,七日之内找到‘时间的灰烬’,否则永远留下。”
七人还没反应过来,脚下的地板突然倾斜。
他们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滚作一团,最终坠入一片冰冷的黑暗。
宋亚轩失去意识前,听见耳边传来细碎的风铃声,叮铃,叮铃,像谁在耳边轻轻哼唱。
再次睁眼时,他们躺在一片荒芜的草地上。
草叶上的露珠沾在皮肤上,凉得像冰块。
远处的晨雾里,隐约可见黑黢黢的屋顶轮廓,风一吹,雾中传来若有若无的铃声。
“这是哪儿?”
张真源扶着贺峻霖坐起来,后者的手腕上多了一圈红痕,像被什么东西勒过。
宋亚轩摸了摸口袋,手机还在,但信号栏显示 “无服务”,相册里多了一张地图,地图中央标着 “雾隐镇” 三个字,旁边画着一个铃铛的符号。
“好像某种游戏。”
马嘉祺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系统说要找‘时间的灰烬’,还得在七日内找到。”
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检查装备,报数。”
“丁程鑫,折叠刀一把。”
“宋亚轩,手机一部,口香糖两粒。”
“刘耀文,充电宝一个,打火机一个。”
“张真源,矿泉水两瓶,压缩饼干三包。”
“严浩翔,瑞士军刀一把,绳子三米。”
“贺峻霖,没了…… 哦,口袋里多了个铃铛。”
贺峻霖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铜铃铛,铃铛柄上刻着 “雾隐镇” 三个字。
他刚要摇,宋亚轩突然按住他的手:“别碰,这铃铛不对劲。”
他指着铃铛内侧,那里刻着一行极小的字:“闻声者,魂不归。”
雾突然浓了起来,能见度不足五米。
宋亚轩的耳朵动了动 —— 他的听力一向比别人敏锐,此刻正捕捉到雾中传来的脚步声,不止一个,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有东西过来了。”
他压低声音,示意大家围成一圈。
严浩翔迅速解开绳子,丁程鑫握紧折叠刀,刘耀文打着打火机,橘红色的火苗在雾中摇曳,勉强照亮周围三米的范围。
脚步声越来越近,雾中渐渐浮现出人影。
那些人影穿着破旧的黑袍,头上罩着兜帽,手里拄着拐杖,拐杖头是铃铛形状,每走一步就发出 “叮铃” 的轻响。
“外来者?”
最前面的人影停下脚步,兜帽下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睛浑浊得像蒙了层灰,“你们是来找‘时间的灰烬’的?”
七人交换眼神,马嘉祺上前一步:“是的,请问您知道那是什么吗?”
老人突然笑了,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黑黄的牙齿:“灰烬就在镇中心的钟楼里,但钟楼被‘雾母’守着。”
他抬起拐杖指向雾深处,“先活过今晚再说吧,雾隐镇的夜晚,可不太平。”
话音刚落,所有黑袍人影突然同时转身,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整齐划一,像某种诡异的鼓点。
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雾中,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铃声。
“雾母是什么?”
贺峻霖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宋亚轩捡起老人掉落的一片衣角,布料粗糙得像砂纸,上面沾着黑色的粉末,凑近闻有股烧焦的味道。
“不管是什么,我们得先找个地方落脚。”
马嘉祺指着地图,“镇子边缘有间旅馆,先去那里看看。”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雾中,草叶摩擦裤腿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宋亚轩注意到,每走一段路,雾中就会多出一个挂在树上的铃铛,铃铛都是锈红色的,铃舌是用骨头做的。
走到镇子入口时,他们看见两尊石狮子,狮子嘴里各叼着一个巨大的铃铛。
左边的铃铛上刻着 “入镇者”,右边刻着 “不归客”。
“这对联够瘆人的。”
刘耀文用打火机照了照狮子的眼睛,发现眼珠是用玻璃做的,里面嵌着黑色的纸条。
他刚想抠出来,宋亚轩突然拉住他:“别动!”
他指着狮子脚下的地面,那里有一圈浅色的印记,像是被什么重物压过。
“这两尊狮子会动。” 宋亚轩蹲下身,发现印记边缘有新鲜的泥土,“最近有人移动过它们。”
丁程鑫绕到狮子后面,发现底座上有个凹槽,形状和贺峻霖捡到的铜铃铛一模一样。
“试试这个。” 他接过铃铛,小心翼翼地放进凹槽。
“咔哒” 一声轻响,石狮子的眼睛突然亮起红光,嘴里的铃铛开始自动摇晃,发出清脆的响声。
雾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开,露出一条青石板铺成的街道。
街道两旁是低矮的木屋,门窗紧闭,门楣上都挂着锈迹斑斑的风铃。
宋亚轩走到一间木屋前,透过窗缝往里看,屋里漆黑一片,隐约能看见桌椅的轮廓,像是有人刚刚离开。
“系统提示:新手任务 —— 在旅馆存活第一晚,奖励‘雾隐镇居民身份卡’”
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七人同时一愣 —— 这是进入无限流世界以来,系统第一次发布即时任务。
旅馆在街道尽头,是一栋两层的木结构建筑,招牌上写着 “雾居” 两个字,字的笔画里嵌着细小的铃铛。
推门进去,大堂里弥漫着霉味和檀香混合的气息,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旗袍的女人,她的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僵硬的微笑。
“七位客人?” 女人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还有最后一间套房,刚好住七个人。”
她递过来七把黄铜钥匙,钥匙链是铃铛形状,“记住,晚上十二点后不要出门,不要回应敲门声。”
宋亚轩接过钥匙,指尖触到女人的手,冰凉得像没有体温。
他注意到女人旗袍的盘扣是用骨头做的,形状和树上挂着的铃铛铃舌一样。
“请问,您知道‘时间的灰烬’吗?”
女人的微笑僵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恐惧:“别问那个,会被雾母听到的。”
她低下头,快速拨动算盘,算珠碰撞的声音像牙齿打颤,“房费是七枚‘记忆币’,你们身上应该有。”
宋亚轩摸了摸口袋,果然多了七枚银色的硬币,硬币正面是笑脸,背面是哭脸,边缘刻着极小的字:“用一段记忆兑换。”
“这钱怎么用?” 贺峻霖捏着硬币,感觉硬币在发烫。
女人指了指柜台旁的一个铁盒:“投进去就行,会自动扣除你们最不重要的记忆。”
七人犹豫着投进硬币,铁盒发出 “咔哒” 的响声。
宋亚轩突然觉得脑子里空了一块,像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但具体是什么,又想不起来。
“好了,二楼最里面的房间。”
女人递给他们一盏油灯,“晚上尽量别用蜡烛,雾母怕火,但喜欢蜡油的味道。”
上楼时,宋亚轩发现楼梯扶手的雕花纹路很奇怪,像是无数只手在攀爬。
他数了数台阶,一共是十三级,最后一级台阶是松动的,踩上去会发出空洞的响声。
套房里有四张上下铺,窗户正对着镇中心的钟楼,钟楼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
刘耀文刚想开窗,就被宋亚轩拉住:“窗纸上有东西。”
凑近看,窗纸上布满了细小的孔洞,像是被什么东西的爪子抓过。
透过孔洞往外看,对面的屋顶上站着一个黑影,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的窗户,黑影的手里,似乎拿着一串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