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篇:薰衣草与柠檬的终章
暴雨拍打着星见女校的玻璃窗,像是无数只手在叩击。星极跪在吹奏乐部的地板上,指尖抚过那些生锈的铜管零件——这是依礼奈留给她的最后东西。三天前,依礼奈为了销毁校长残留的脚骨碎片,被最后一根锁链拖进了坍塌的钟楼地下室,只留下这袋沾着血污的铜管和一张字条:"记得用柠檬香皂洗脚,别让脚臭度超标。"
"骗子。"星极的指尖泛起寒意,通过共鸣还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温度,那是依礼奈残留在铜管上的气息。她将零件拼凑成短号的形状,断裂处的金属茬划破了掌心,血珠滴落在白色棉袜上,晕开像极了布丁的颜色。
窗外的雨幕中突然闪过一道黑影。星极猛地抬头,看到钟楼的废墟旁站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兔女郎服装的迎宾员,她的尾巴上缠着半根铜管,正朝着教学楼的方向挥手,长耳朵在暴雨中微微颤动。
"她在引我们过去。"星极抓起短号和打火机,脚臭度的数值在脑海中跳动——60,稳定。但这次她没有调控的意思,任由雨水打湿白色棉袜,让薰衣草的香气混着泥泞的腥气,在走廊里弥漫成独特的气味。
钟楼的废墟比想象中更诡异。坍塌的石块间缠绕着黑色的藤蔓,藤蔓上挂着无数只束缚指环,每个指环都在雨中微微转动,像风铃般发出细碎的声响。星极踩着碎玻璃前进时,突然听到脚下传来"咔哒"声——是枚槐树牌电极帖,正贴着她的脚底释放微弱的电流。
酥麻的痒感顺着神经蔓延,但星极只是咬了咬下唇。通过共鸣残留的感知,她能"看到"电极帖里流动的能量——那是依礼奈的铜管音波,正以某种方式维持着电极帖的运转。
"这边。"兔女郎的声音从废墟深处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平静,"她在等你。"
星极跟着她穿过一道狭窄的裂缝,眼前突然开阔起来。坍塌的地下室里,依礼奈被吊在半空中,脚踝上缠着最后一根锁链,锁链末端连接着块巨大的脚骨,脚骨上刻着星见家族的纹章。她的白色棉袜已经被血浸透,脚底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显然经历过电极帖和束缚指环的双重折磨。
"你来了。"依礼奈的声音很轻,铜管手链的碎片散落在脚边,"抱歉啊,没能守住吹奏乐部。"她的脚踝突然剧烈挣扎,锁链上的电极帖释放出强光,"快毁掉那块脚骨!那是校长最后的意识载体!"
星极举起短号,却发现自己的脚被藤蔓缠住了。那些黑色的藤蔓正顺着白色棉袜往上爬,在脚踝处形成环状,像在模仿束缚指环的形状。兔女郎突然挡在她面前,尾巴上的铜管发出共鸣:"她在骗你。"
兔女郎的面具突然裂开,露出底下熟悉的脸——是依礼奈!"真正的名良桥依礼奈早就被同化了,"假依礼奈的尾巴缠绕上星极的手腕,"她现在只是校长的'发声器',想骗你一起变成脚骨的养料。"
星极的指尖泛起淡紫色的火焰,却迟迟没有落下。通过共鸣残留的感知,她能清晰地分辨出——吊在半空中的依礼奈,脚底的痒感正通过锁链传递过来,那是只有真正的依礼奈才有的感知频率;而眼前的兔女郎,虽然长着依礼奈的脸,脚臭度却始终稳定在0,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默契值100%的话,就该懂我的意思。"吊在半空中的依礼奈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血迹,"还记得我们的合击技吗?"她的脚踝猛地撞向脚骨,锁链发出震耳的轰鸣。
星极瞬间明白了。她将打火机的火焰按在短号上,淡紫色的火苗顺着铜管蔓延,与依礼奈通过锁链传递的音波产生共鸣。"核心的身份——"两人同时喊道,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成完美的和声。
火焰与音波的冲击波撞上脚骨的瞬间,星极突然冲向依礼奈,用短号劈开锁链。在依礼奈坠落的刹那,她顺势将其抱住,两人的身体在落地时发出沉重的闷响。脚骨在身后炸裂,无数碎片中,星极看到了百年前那位星见家族女性的脸,她对着她们微笑,随后化作光点消散在雨幕中。
"脚臭度95了。"依礼奈趴在星极怀里,声音气若游丝,白色棉袜的脚底渗出黑色的堕化值,"得洗个脚了......"
星极脱下自己的袜子,小心翼翼地裹住依礼奈的脚。薰衣草的香气与柠檬香皂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对抗堕化值的屏障。"用我的。"她的声音带着颤抖,通过共鸣将自己的生命力渡过去,"共鸣羁绊是死绑,你忘了吗?"
依礼奈的铜管手链突然发出最后的光芒,碎片在空中凝聚成一枚铜制的音符,轻轻落在两人交叠的脚上。音符融化成金色的液体,渗入皮肤,在脚踝处留下相同的星纹印记——那是超越规则的证明。
暴雨停了的时候,星极背着依礼奈走出钟楼废墟。朝阳透过云层照在她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依礼奈的头靠在星极肩上,呼吸已经平稳,白色棉袜上的血迹被雨水冲刷干净,只留下淡淡的柠檬清香。
"吹奏乐部......"依礼奈喃喃道,手指无意识地扯着星极的校服衣角。
"会重建的。"星极调整了下背上的人,脚边的短号残骸突然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回应,"我们一起。"
她们走过甜品站时,看到田中正带着被解救的女生们清理废墟。冷藏柜的玻璃碎片上,有人用口红画了个笑脸,旁边写着:"布丁是不会移动的,但希望会。"
医务室的镜子已经换了新的,镜中映出两个互相搀扶的身影。星极看着镜中的自己和依礼奈,突然发现脚底的星纹印记正在发光——那是属于她们的"核心的身份",无关规则,无关束缚,只属于两个打破诅咒的女生。
"去洗脚吗?"依礼奈踢了踢星极的脚跟,白色棉袜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快的声响。
星极笑着点头,浅紫色的眼瞳里映着朝阳:"记得带上柠檬和薰衣草香皂。"
走廊尽头的公告栏前,几个女生正在张贴新的海报。海报上没有规则,只有一行字:"星见女校吹奏乐部,招新啦——无论脚码大小,无论脚臭与否,我们只需要热爱自由的你。"
阳光穿过走廊,在海报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像极了星芒与铜管共鸣时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