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篇2:薰衣草与铜管的新守则
九月的阳光透过星见女校的樱花树,在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星极站在教学楼前的广场上,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三十多个女生围坐在喷泉边,手里捧着各式各样的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依礼奈正站在临时搭起的台子上,用一根铜管当教鞭,在白板上用力敲出清脆的声响。
“第三条!”依礼奈的亚麻色短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白色棉袜的脚底沾着点草屑,那是刚才和女生们在草坪上讨论时蹭到的,“关于‘身体自主权’——任何人不得强迫他人谈论脚码、胸围等私人话题,但也绝不禁止自愿分享!”她突然俏皮地眨眨眼,“比如我可以大方承认,我的罩杯是C,星极同学是B,这叫坦诚,不叫冒犯!”
台下爆发出一阵哄笑,几个曾经被“堕化值”困扰的女生笑得最开心。那个脚码40码的女生举着手站起来,声音响亮得不像以前那个总是低头走路的她:“那脚臭呢?我还是怕自己运动后味道太大……”
星极走上台,接过依礼奈手里的铜管,指尖轻抚过冰凉的金属表面:“脚臭是自然现象,就像流汗会有味道一样。”她看向广场角落的洗手台,那里整齐地摆着一排香皂,柠檬味、薰衣草味、玫瑰味……“我们在每层楼都设置了公共洗脚池,运动后随时可以清洗,但绝不强求——因为干净与否,从来不该用‘异味’来定义。”
依礼奈突然吹响铜管,金色的音波在广场上回荡:“所以新守则第一条补充——‘开心到永远’社团正式改组为‘自由选择社’,活动内容包括:研究如何用铜管演奏安眠曲、开发无刺激的足部护理皂、以及每周三的‘赤脚踩草坪日’!”
台下的女生们欢呼起来,纷纷举起手里的笔记本。那些本子上,曾经记录着令人恐惧的规则,现在却写满了新的约定:“浴室里可以放声唱歌”“动漫社可以cos任何角色,但必须经过本人同意”“甜品站的兔女郎装扮改为自愿,且有权拒绝任何合影”……最显眼的一页上,画着两只交握的手,一只握着铜管,一只握着打火机,下面写着:“我们的规则,由我们书写。”
星极的目光落在喷泉池底,那里沉着一块小小的玻璃碎片,是当初校长的玻璃球残留。碎片里映出的不再是扭曲的脚骨,而是此刻欢笑的人群。她想起三个月前,她们用共鸣的力量,将所有残留的“邪恶念力”重新拼凑——不是为了制造新的“校长”,而是将那些负面能量转化成了校园的“守护念力”,由所有曾被束缚的人共同维系。
“星极同学!”吹奏乐部的新成员举着一支修复好的长号跑过来,她的脚踝上还留着淡淡的锁链印记,“铜管的共鸣频率调试好了,要不要试试新曲子?”
依礼奈抢过长号,塞进星极手里,自己则拿起一支小号:“就奏我们写的《自由足音》吧,让守护念力也听听,什么叫真正的‘合奏’。”
星极将长号抵在唇边,依礼奈的小号率先响起清亮的前奏。金色的音波与星极指尖泛起的淡紫色微光交织,在广场上空形成一道光带。那些曾经被电极帖、束缚指环伤害过的女生们,纷纷站起来加入合唱,她们的声音或许不够专业,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喷泉的水花随着旋律跳跃,池底的玻璃碎片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芒。星极看着身边吹奏得满脸通红的依礼奈,白色棉袜的脚踝处,星纹印记与铜管手链的光芒完美融合——那是她们用羁绊换来的证明。
曲终时,依礼奈突然弯腰脱下牛津鞋,赤脚踩进喷泉池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周围女生的裙摆:“看!赤脚踩水也不会被惩罚!”她的脚臭度数值在星极的感知里缓慢上升到70,但这次没有警报,只有清凉的水花和女生们的笑声。
星极也跟着脱下玛丽珍鞋,薰衣草香气的脚底踩在温热的石板上,传来真实的触感。她想起那些被“规则”定义为“禁忌”的东西——脚臭、大笑、赤脚奔跑……此刻都成了最珍贵的自由。
夕阳西下时,女生们开始收拾东西。那个曾被束缚指环折磨过的女生,正教大家用铜管零件制作简易的足部按摩器;田中推着手推车,分发着新做的布丁,这次的布丁是真正的冻状甜点,上面用巧克力酱画着小小的音符;连那个曾经的兔女郎迎宾员,也换上了普通校服,正和动漫社的女生讨论新的cos服设计。
“明天的全国吹奏乐大赛,准备好了吗?”星极看着依礼奈将修复好的短号放进琴盒,黄铜表面映出两人并肩的影子。
依礼奈扣上琴盒,琥珀色的眼瞳里闪烁着自信的光:“放心,我们的《自由足音》,会让评委们记住——星见女校的声音,不是规则能束缚的。”她突然凑近星极,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对了,昨晚我偷偷在旧音乐教室放了块牌子,上面写着‘这里曾有过抗争,未来只有欢笑’。”
星极笑着点头,浅紫色的眼瞳里映着渐暗的天色。远处的钟楼废墟已经开始重建,新的地基里,埋着那些被销毁的电极帖和束缚指环,上面覆盖着女生们亲手种下的藤蔓——这次的藤蔓,不再是束缚的象征,而是用来缠绕住彼此的羁绊。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教学楼的尖顶后,广场上的路灯次第亮起。星极和依礼奈并肩走着,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像在演奏一首舒缓的夜曲。她们的脚印并排印在地板上,一个沾着草屑,一个带着水渍,却同样坚定而自由。
“新守则最后一条,”星极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永远不要忘记,被束缚的滋味有多痛,所以要永远守护彼此的自由。”
依礼奈踢了踢她的脚跟,白色棉袜与黑色皮鞋碰撞出轻快的声响:“补充一条——每天都要用喜欢的香皂洗脚,不为遵守规则,只为让自己舒服。”
走廊尽头的公告栏上,新的守则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最下方,用金色的笔迹写着一行小字:“所有流过的汗、受过的伤、打破的规则,终将成为自由的勋章。”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缕淡淡的金色微光从石板缝里升起,像极了无数只自由的脚,在月光下跳起轻快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