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篇3:星见家的请柬与铜管的终章
全国吹奏乐大赛的后台弥漫着松香与金属的气息。依礼奈正对着调音器调试短号,亚麻色的短发被发胶固定成利落的造型,白色演出袜的脚踝处,星纹印记被遮瑕膏小心地盖住——这是她坚持的"仪式感",要让所有人看到纯粹的音乐,而非超自然的痕迹。
"脚臭度60,完美。"星极帮她整理着演出服的袖口,指尖不经意触到她手腕上的铜管手链。那串用旧零件拼的饰品早已失去共鸣能力,却被依礼奈当作护身符日夜戴着,"星见家的人已经到观众席了。"
依礼奈吹了个短促的音符,金色的音波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就是那个让你回去继承'除灵家业'的家族?"她放下乐器,琥珀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们会不会觉得,我这个'共鸣者'配不上星见家的大小姐?"
星极突然捏住她的脸颊,淡紫色的眼瞳里漾着笑意:"默契值100%的人,轮得到别人说三道四?"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装着枚铜制的音符胸针,背面刻着"星见"的家纹,"这是我偷偷改的,以后你就是星见家认证的'首席铜管手'。"
依礼奈的耳朵瞬间红透,抓起胸针别在演出服上,转身时故意用手肘撞了下星极的腰:"再闹就赶不上合奏了。"但星极能通过残留的共鸣感知到,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冲破胸膛——那是喜悦,而非紧张。
舞台灯光亮起时,星极握着长号站在队伍中央,依礼奈的短号在侧后方泛着黄铜的光泽。指挥棒落下的瞬间,《自由足音》的前奏如流水般倾泻而出——这是她们用三个月时间打磨的曲子,主旋律取自星见家的除灵古调,副歌部分融入了吹奏乐部的欢快乐章,每个音符都在诉说着挣脱束缚的故事。
星极的目光越过观众席,落在前排那几个穿着黑色和服的身影上。祖父的眼神依旧严肃,但紧握的双手已经松开;堂姐的嘴角噙着笑意,手里把玩着枚星芒形状的打火机——那是家族对认可的信号。而更远处,田中带着一群女生举着横幅,上面写着"赤脚踩过荆棘的人,最懂如何奏出自由"。
当合奏进入高潮,星极突然瞥见依礼奈的手指在按键上微微颤抖。不是紧张,而是某种力量正在觉醒——她的铜管手链突然迸发出细碎的金光,与星极长号上的星纹产生共鸣,在舞台上空织成一张金色的网。那些曾被堕化值困扰的观众,此刻都挺直了脊背,仿佛有什么沉重的枷锁正在悄然碎裂。
"是最终合击技的余韵。"星极在心底默念。她们早已不需要靠技能战斗,但共鸣的力量从未消失,只是化作了更温柔的存在——能安抚人心的音乐。
曲终时,全场寂静了三秒,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依礼奈站在星极身边鞠躬,胸针上的铜色音符在灯光下闪烁,像在回应着什么。星极知道,这场演出不仅是为了冠军,更是为了告诉所有人:那些被规则定义为"异常"的存在,那些因不同而被排斥的灵魂,本就该在阳光下放声高歌。
颁奖仪式后的休息室里,祖父的和服下摆还沾着舞台的灰尘。他看着星极手腕上的星芒刻印,又看了看依礼奈胸针上的家纹,突然叹了口气:"古书记载,星见家的共鸣者,会与命定之人共享'界域'。"他从袖中掏出份卷轴,上面画着两只交缠的脚印,"这是你祖母留下的,她说终有一天,会有人用铜管声打破星见家的孤寂。"
依礼奈突然立正站好,脚跟并拢时发出清脆的响声:"星见家主,我虽然没有除灵的天赋,但能保证——"她的目光转向星极,琥珀色的眼瞳里盛满星光,"永远不让她的长号蒙尘,永远陪她踩遍所有想去的地方。"
祖父的眼角泛起湿润,挥挥手转身离去:"下个月的家族祭,带着你的短号来。让那些守旧的老家伙听听,什么叫真正的'星见之音'。"
回程的巴士上,依礼奈把头靠在星极肩上,脚边放着那座沉甸甸的金奖杯。星极把玩着祖父给的卷轴,突然发现背面还有行小字:"规则的终极,是让人懂得为何而守护。"
"在想什么?"依礼奈的声音带着困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针,"是不是在纠结,以后要教星见家的小孩吹长号,还是练除灵术?"
星极合上卷轴,看着窗外掠过的樱花树:"在想,明年的大赛该加段独奏。"她低头吻了吻依礼奈的发顶,"就用你教我的铜管技巧,我家的古调,肯定能惊艳全场。"
依礼奈笑着捶了她一下,却在抬头时撞进星极的眼眸。淡紫色的光与黄铜色的影在彼此瞳孔里交融,像极了那首永远奏不完的《自由足音》。
巴士驶过星见女校的校门时,星极突然指着操场喊道:"看!"一群女生正赤脚在草坪上奔跑,手里挥舞着铜管乐器,她们的脚印在阳光下连成一串,像个巨大的音符。而教学楼的墙面上,新刷的校训闪闪发亮——"自由不是无拘无束,而是懂得尊重彼此的不同"。
依礼奈握住星极的手,掌心的温度通过那枚胸针传递过来,带着薰衣草与柠檬混合的香气。星极知道,这不是终点。她们或许还要面对星见家的古老规矩,还要应付世俗的不解目光,但只要长号与短号还能共鸣,只要脚边的路还能并肩行走,就没有什么能再将她们束缚。
就像《自由足音》的最后一个音符,永远悬在半空,带着无限的希望,朝着更远的地方延伸。
(全系列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