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金之星撕裂空间的拳锋即将触及沸腾黑暗的刹那——
“何方妖孽,胆敢擅闯逍遥门禁地!”一声清叱如同利剑,骤然划破压抑粘稠的空气!
三道流光自林外激射而至,瞬间落在承太郎身后不远处,灵力光芒照亮了昏暗的林间。为首者,正是手腕缠着染血绷带、脸色铁青如铁的印飞星!他眼中燃烧着怒火与惊疑,死死盯着承太郎的背影。紧随其后的是惊魂未定、脸色煞白的东方纤云,以及一位手持碧玉短笛、身着鹅黄襦裙、小脸因恐惧而绷紧的娇俏少女——逍遥星河。
三人灵力勃发,印飞星虽失了寒星剑,但并指如剑,凛冽的冰寒之气在指尖吞吐,遥遥锁定承太郎;东方纤云手忙脚乱地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黄符;逍遥星河的玉笛也发出微弱的清音,试图驱散那令人作呕的阴寒。他们的目标,同时包含了前方诡异的黑暗和这个神秘莫测的黑衣人。
“是那个邪修!”印飞星一眼认出承太郎,广场上的屈辱和新仇瞬间点燃,“果然与魔物勾结!”他根本无暇细想那黑暗中的存在是何物,只觉承太郎出现在禁地便是铁证!盛怒之下,他并指一点,一道足有手臂粗细、散发着刺骨寒气的凌厉冰锥瞬间成型,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刺承太郎毫无防备的后心!冰锥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承太郎甚至没有回头。意念所至,白金之星那庞大的紫色身影如同瞬移般半转,反手一拳挥出!动作简洁、直接、快到极致!
砰——!!
一声闷响!那道足以洞穿精钢的冰锥,在白金之星看似随意的一拳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轰然炸裂,化作漫天晶莹的冰屑粉末,簌簌落下!拳风余波扫过,印飞星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胸口气血翻涌,眼中骇然之色更浓——对方甚至没动用那紫色虚影的本体攻击!仅仅是反手格挡的余威!
“二师兄且慢!”东方纤云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拉住还要冲上去的印飞星。他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发颤,手指颤抖地指向那片沸腾的黑暗:“那、那东西…不对劲!它身上的‘气’…比我在百媚教卧底时见过的护法还邪门!不是魔气…是…吞噬生机的腐朽!”作为符修,他对能量本质的感知远超常人,那股纯粹的、对生命的恶意,让他灵魂都在战栗。
“嘻嘻嘻…”一阵令人牙酸的嘶哑笑声从蠕动的黑暗中渗出,如同砂纸摩擦着骨头,带着猫戏老鼠般的嘲弄,“新鲜的…修士…灵魂的香味…还有…有趣的外来者…”两点猩红的光芒贪婪地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逍遥星河身上,仿佛在品味一道珍馐,“小丫头…你的血…纯净而芬芳…很香…”
逍遥星河吓得尖叫一声,玉笛差点脱手,小脸毫无血色,紧紧抓住东方纤云的衣角。
东方纤云头皮瞬间炸开,无数修真小说里反派吸食元阴、炼化炉鼎的恐怖桥段在脑中疯狂闪现!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嘶声尖叫:“保护师妹!这是采阴补阳的千年老僵——嗷!”话未说完,脚背传来剧痛,被羞怒交加的印飞星狠狠踩了一脚。
黑暗中的笑声陡然放大,充满了戏谑和残忍:“采阴补阳?低效而粗鄙…吾所求…乃万物之根本…生命本源…”话音未落,异变骤生!
数道粘稠如沥青、无声无息的黑色影刺,毫无征兆地从众人脚下的阴影中暴起!速度之快,远超印飞星的飞剑!如同蛰伏的毒蛇,带着致命的阴寒,直刺在场所有人的心脏!角度刁钻,封锁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小心!”印飞星目眦欲裂,怒吼一声,体内灵力疯狂爆发!一面厚达尺许、闪烁着符文的晶莹冰墙瞬间拔地而起,试图阻挡!逍遥星河的玉笛也发出尖锐刺耳的音波,试图干扰影刺的轨迹!
但,太迟了!影刺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他们的反应极限!冰墙在影刺面前如同薄纸般被洞穿!音波只让影刺微微扭曲,却无法阻止其致命的轨迹!死亡的气息瞬间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
“ザ・ワールド!”(The World!)
承太郎低沉而威严的宣告,如同神谕般响彻这片绝望的空间!以他为中心,方圆十米内的一切——飞溅的冰屑、扩散的音波、暴起的致命影刺、印飞星惊愕的表情、东方纤云抱头闭眼的动作、逍遥星河惊恐凝固的泪珠——瞬间陷入绝对的、死一般的凝滞!整个世界被剥离了色彩,只剩下单调的灰白!时间的长河,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剜走了五秒!
在这片唯有他能活动的灰白领域中,白金之星那紫色的伟岸身影,是唯一的色彩与律动!它那双燃烧着冰冷战意的眼眸扫过静止的影刺,下一刻,铁拳化作一片毁灭性的紫色风暴!
オラオラオラオラオラオラオラオラ——!!!(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密集如万鼓齐鸣的恐怖轰击声在时间恢复流动的瞬间轰然炸响!如同延迟的雷霆!在印飞星三人眼中,只看到紫光如同瞬移般在身前猛烈一闪,那些致命的影刺就在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拳影中,被精准无比地轰成了漫天飘散的、带着腥臭味的黑色雾气!拳风的余波如同无形的巨刃,撕裂了前方大片合抱粗的古木,木屑纷飞,露出了巨树之后一个勉强维持人形、却布满了深深拳印凹痕的漆黑阴影本体!
“噗——!”那阴影本体剧烈扭曲、震荡,发出一声凄厉痛苦到极点的嘶鸣!两点猩红的光芒剧烈闪烁,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死死盯住承太郎:“时间…你…你操控了时间?!不可能…此界天道法则…不允许这种力量存在…!”它的身体如同融化的蜡像,迅速变得稀薄、溃散,渗入地面的阴影之中,只留下一句怨毒到骨髓的嘶吼,在林间回荡:“外来者…我记住你的气息了…伏魔大会…等着…你的血…将是最为甜美的祭品…献给吾主…!”声音袅袅消散,连同那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彻底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