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去海边的路比想象中长,大巴车摇摇晃晃,左奇函靠在杨博文肩上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被杨博文捏着脸颊叫醒时,还迷迷糊糊地抱怨:“再睡会儿……”
“快到了。”杨博文把他的头往自己肩上按了按,从背包里摸出片薄荷糖塞进他嘴里,“醒醒神,等下带你去捡贝壳。”
后排的陈奕恒正看着窗外发呆,张桂源忽然凑过来,把耳机塞进他耳朵里。是首没听过的民谣,吉他声轻轻的,像海浪拍在沙滩上。“我爸以前常听这个,”他的声音透过耳机传过来,带着点电流的沙沙声,“说听着像海边的风。”
陈奕恒侧过头,看见张桂源的睫毛在阳光下投出浅浅的影,忽然觉得这一路的颠簸都变得温柔起来。
下了车,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点鱼腥味,却让人莫名兴奋。左奇函脱了鞋就往沙滩上冲,结果被浪花打湿了裤脚,嗷嗷叫着跑回来,手里却举着个彩色的贝壳:“杨博文你看!”
杨博文刚举起相机,就被他拽着往海里跑,两人的笑声混着海浪声,在沙滩上荡开。
张桂源牵着陈奕恒慢慢走,浪花漫过脚踝,凉丝丝的。他忽然停下,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瓶子,里面装着颗用玻璃纸包好的橘子糖:“给你的,防晕车。”
陈奕恒接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掌心,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意漫开时,张桂源忽然弯腰,在他脚踝上轻轻吻了一下,带着海风的凉。
“你干什么!”陈奕恒缩回脚,耳尖红得像被太阳晒过。
“标记一下,”张桂源笑着捏了捏他的脚踝,“这片海都是见证。”
傍晚时四人坐在礁石上看日落,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像铺了层融化的糖。左奇函把捡来的贝壳一个个排开,杨博文举着相机拍个不停,镜头里偶尔会闯入后排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你看那对老夫妻。”陈奕恒忽然指着远处,一对头发花白的老人正互相搀扶着散步,浪花漫过他们的脚面,却走得慢悠悠的。
张桂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忽然握住他的手:“我们老了也这样。”
陈奕恒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橘子糖的甜味还在舌尖,混着海风的咸,变成种奇怪又让人安心的味道。
天黑后沙滩上燃起篝火,有人在唱歌,有人在打闹。左奇函抢了别人的吉他,弹得乱七八糟,却拉着杨博文一起唱跑调的歌,引得周围人哈哈大笑。
张桂源把外套披在陈奕恒肩上,两人坐在远离人群的地方,看篝火的光在彼此脸上跳动。“冷吗?”他低头问,呼吸落在陈奕恒的颈窝,带着点温热。
“不冷。”陈奕恒摇摇头,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是枚用贝壳磨成的小戒指,边缘被海水泡得光滑。“给你的,”他把戒指套在张桂源的小指上,“比冰戒指结实。”
张桂源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把他往怀里带得更紧:“等回去,我把它穿成项链挂着。”
海浪拍打着礁石,篝火的光忽明忽暗,远处的歌声断断续续。陈奕恒靠在张桂源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混着海浪声,忽然觉得,原来幸福就是这么简单——有喜欢的人在身边,有海风,有日落,有贝壳戒指,还有一个被篝火映红的吻。
而他们都知道,这片海会记得今天的一切,就像他们会记得彼此眼里的光,和藏在风里的,说不完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