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出来那天,四家父母比孩子们还紧张。陈奕恒握着鼠标的手直冒汗,张桂源在旁边攥着他的另一只手,指节都捏白了。页面跳转的瞬间,两人同时屏住呼吸——录取通知弹出来的那一刻,客厅里爆发出欢呼声。
“考上了!都考上同一所大学了!”陈奕恒妈妈捂着嘴笑,眼泪却掉了下来。张桂源爸爸拍着两人的肩膀,力道大得像要把他们揉进怀里:“好小子,没给我们丢脸!”
另一边的左奇函家更热闹。他举着手机冲进厨房,把录取截图怼到杨博文面前:“你看!我们也在一个城市!就隔三条街!”杨博文看着屏幕里的两所大学名称,耳尖红透,却被左奇函拦腰抱起,在客厅里转了三个圈。
毕业旅行定在了薰衣草庄园。七月的花海翻着紫色的浪,陈奕恒穿着白衬衫站在花田里,张桂源举着相机给他拍照,忽然放下相机走过去,从背后圈住他的腰:“比花好看。”
陈奕恒回头时,刚好撞进他眼里的光。远处传来左奇函的喊声,原来他正把杨博文按在花丛里亲,紫色的花瓣粘了两人满身。“别闹了,”杨博文笑着推他,却被对方抓住手腕,往花海深处跑,“去那边拍,背景更干净。”
四家父母坐在庄园的咖啡馆里,看着窗外打闹的孩子们,眼里满是欣慰。“时间过得真快,”张桂源妈妈感慨,“还记得他们第一次在巷子里躲躲藏藏的样子。”陈奕恒妈妈点头笑:“现在好了,光明正大的,比我们那时候勇敢多了。”
傍晚的篝火晚会很热闹,有人在弹吉他,有人在唱歌。张桂源忽然拉着陈奕恒走到舞台中央,抢过话筒说:“我想唱首歌,给我喜欢的人。”
吉他声重新响起,是那首他们在大巴上听过的民谣。张桂源的声音有点抖,却唱得认真,目光一直落在陈奕恒身上。唱到副歌时,左奇函突然把杨博文推到台前,四个人手拉手站在一起,引得台下阵阵欢呼。
陈奕恒看着身边的张桂源,又看了看旁边笑得灿烂的左奇函和杨博文,忽然觉得眼眶发烫。原来喜欢真的可以这样——从校园角落的偷偷摸摸,到家长祝福的坦荡,从青涩的试探,到坚定的陪伴,像这片薰衣草,在时光里慢慢盛开,热烈又坦荡。
晚会结束后,四人躺在花海旁的草地上看星星。左奇函指着最亮的那颗说:“那是我,旁边那颗是博文。”杨博文笑着敲他的脑袋:“幼稚。”
张桂源握住陈奕恒的手,指尖划过他手腕上的桂花手链:“大学开学那天,我去接你。”
“好啊,”陈奕恒往他怀里靠了靠,“记得带束向日葵。”
夜风吹过花海,带着淡淡的香。陈奕恒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往后还有大学的四年,还有毕业工作,还有无数个春夏秋冬,他们会一起上课,一起租房,一起对抗生活的难题,也会一起分享藏在烟火里的甜。
就像此刻头顶的星星,会一直亮着,就像身边的人,会一直陪着。从校服到西装,从青涩到成熟,只要彼此还在,每个平凡的日子,都会像这片薰衣草花海,温柔又盛大,甜得让人想把时光酿成酒,慢慢喝,慢慢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