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的一个秋天,陈奕恒和张桂源的小院里,绣球花开得正盛。陈奕恒蹲在花池边修剪枝叶,张桂源端着两杯热可可走出来,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
“左奇函说今晚带杨博文来吃饭,”张桂源把热可可递给他,“还说要展示新学的红烧肉。”
陈奕恒笑了:“上次他说要露一手,结果把杨博文家的锅烧糊了。”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左奇函拎着个巨大的保温桶站在门口,杨博文跟在后面,手里捧着盆小小的桂花苗。“给你们带的,”杨博文把花苗递过来,“我妈说你们院子缺棵香的。”
四人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着孩子们在草坪上追逐打闹。左奇函的儿子正举着玩具相机,有模有样地给张桂源的女儿拍照,小丫头咯咯笑着跑开,发间别着朵刚摘的绣球花。
“还记得那年在海边吗?”左奇函忽然感慨,“你说要嫁给我,结果到现在还没兑现。”
杨博文踹了他一脚:“谁让你当年求婚连束花都没有。”嘴上抱怨着,却悄悄握住了他的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夕阳下闪着光。
陈奕恒靠在张桂源肩上,看着不远处的孩子们,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夏天。那个被左奇函打断的吻,那块橘子味的蛋糕,海边的贝壳戒,家长们了然的笑,薰衣草田里的歌……像串起来的珠子,在时光里闪着温润的光。
张桂源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吻了吻他的唇角:“在想什么?”
“在想,”陈奕恒笑着,眼里的光比当年任何时候都亮,“原来我们真的一起,走过了这么多地方。”
从校服到西装,从青涩到沉稳,从偷偷摸摸的心动到明目张胆的陪伴,他们的故事没有惊天动地的波澜,却在日复一日的烟火里,酿出了最绵长的甜。就像这院子里的花,年年岁岁,开得安静又热烈。
晚饭时,孩子们吵着要听故事。陈奕恒拿起桌上的相册,翻到那张在樱花树下的合影——四个少年站在纷飞的花瓣里,脸上带着没来得及收敛的红晕。
“这是爸爸们年轻时的样子,”他指着照片,声音温柔,“那时候啊,风里都是甜的。”
窗外的桂花苗在晚风里轻轻摇晃,飘来淡淡的香。张桂源握住陈奕恒的手,左奇函碰了碰杨博文的胳膊,四个不再年轻的少年相视而笑,眼里的光,和十年前、二十年前一样,亮得像永远不会熄灭的星。
原来最好的结局,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把“我们”这两个字,写进了柴米油盐的日常里,写进了彼此眼角的细纹里,写进了往后余生的每一个春夏秋冬里。
日子还长,他们的故事,会一直这样,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