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余玄,但是独自去找上了那个占卜师。
“解梦?”占卜师看了看我,比较意外我今天会来找他。
我将梦中的场景和那句断续的话和她说了,她的表情十分凝重,说:“梦中出现了与原先不同的事,我今天没占到你要来,但是却卜到了故事错乱的危险,但在我这,我没办法为你解梦……”
她看了看寺庙,沉重地说:“去找那些僧侣吧,那儿的圣气更重,那儿,小鬼恶畜不敢去”
我也看向宝灵寺,说:“那好吧”
“慢着,收下这张牌”占卜师拿出一张牌,是“节制”,递给了我,说:“节制可以助你均衡阴阳,就当做护身符了”
我收下了牌,谢道:“谢谢你,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你不用知道我的名字,是命运指使我来帮助你解脱束缚的,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把我记作一位异国的[公主]就好”
“命运吗?”我看着牌,问着。
“在那多重面相的命运背后,究竟是谁在操控着它呢,你不好奇吗”
“我认为命运是由自己操控着的,所谓的神明不过是心理安慰罢了”
“但你却依旧来找我解梦,也信任我让你去寺庙中,即便你这样批判着神明的虚无缥缈,却依旧信任着祂们,这何尝不是一种神秘的表象呢?命运并非固然,而是如你这样的人正在创写”
[公主]将我送出,说:“记住,今年是个革新年”
我去寺庙解梦,净疏师傅听过我的事情后,和我说:“梦中的话,也许是一段话的残余部分。可能,原意是‘汝将受困于某,安宁将被破解,不要回去,才能解除困境’,但我也无法确切分析”
净疏师傅将一串佛珠递给我,说:“这可以驱鬼,戴着,汝虽心不诚于佛,但佛道无私,此物赠予汝”
“谢谢净疏师傅……”
大年初一就被鬼引身,真的太晦气了,但愿今天可以有个好梦……
余玄坐在床边摸了摸我的脸颊,又看了看挂钟,20:47,问:“离儿,今晚这么早就睡吗?”
我抵触地躲开他的手,说:“昨天没睡好,今天困了”
“那好吧,我再玩会手机睡,你睡吧”
又一次来到梦中,这次,依旧是庭院,荡秋千的人变成了一位少女,金色的长发,异色十字瞳孔。她见我来,停下了,转过身,同样断断续续地问我:“回去吗……不……失心……面对……”
这次的话更加地无序,之前的还可以会错意,但这根本没有意。
我赶紧地问她:“你是谁,为什么我的梦会变成这样?”
她抿了抿唇,说:“……伊涅莎娃……”
伊涅莎娃?原著中没有这人啊,还未等我继续问,她消散了。
一位红发少年跑了过来,说:“吉列德叔叔,陪我去找哥哥吧”
吉列德?对,是小说中两人的管家,少年特别活泼且亲切,每次使唤下人都会加上叔叔姐姐阿姨什么的称谓。
这地很空旷,天似乎一直都是紫色,黄昏将尽的模样。
“可是,安洛斯阁下,我也不知道那尔维阁下去哪了”我不受控制地代入角色回答了他。
“那好吧,吉列德叔叔,我想吃点冻挞,去给我做吧”
“好的,安洛斯阁下”我弯下腰为其答复,随后吩咐厨房为安洛斯准备冻挞。
我走过了书房,里面是瑟雷夫公爵大人,他在和公爵夫人谈论《蜜月十字庭》,原著中好像是说这本书是那时的一本关于婚恋的思想解放书籍。
这里的生活很惬意,不论是公爵大人与夫人的亲切,还是小姐、爵士们的温切,都让人难以拒绝,这大抵就是法兰西卡扎莱茵的魅力之处吧。
时间过去7年,瑟雷夫·卡扎莱茵意外逝世了,那尔维作为长子继承了其父亲的爵位,成为新的卡扎莱茵公爵。安洛斯虽未成年了,但国王很照料卡扎莱茵,便为其封了侯爵。
但随着神圣罗马帝国的王朝霸权进行着,那尔维也出军参战了。
“安洛斯,你要好好保护自己,听吉列德的话,哥哥很快就会带着捷报归来的”
这一等,等了许久。但这次的王朝战争不论在历史上还是原著中都明明持续了三十年,这次居然只用了二年,那尔维带着捷报归来,他们在一起的很快。
明明是安洛斯独守了十几年,等来那尔维死讯,期间安洛斯也登上了战场,他不曾见过那尔维,也许那尔维很早就死了,安洛斯也被侵略者用刀刮成肉泥。
这一切太……?太过于美好了。
“啊”,双眼再次睁开,我只看到了余玄在我床旁守着。
见我醒来,很难过地说:“你都睡了快一天了,怎么叫都叫不起来,我还为此特地没出去过”
我气愤地将佛珠取下丢到地上洒成一团,吼道:“根本没有,这破佛珠根本没有用!”
余玄没见过我发这么大的火,他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将噩梦缠身的事告诉了他。
“也许是压力过大了?”
“不可能,我根本没有压力”
“就是因为你做了那个梦,之后心理暗示自己不能再做这种梦,才导致这样的啊,反正这种违反社会常理的事就别信了”
“好……”
余玄想亲我一下给我安稳,但我拒绝了。
我再次找上了[公主]并告诉了这新的梦,问:“今天能不能解梦了?”
“你是说,魂穿,我虽然信奉未知与命运,但这种超自然现象,我认为不太可能,也许就是普通的梦呢?再者,书籍是虚构,也不会存在躯体,让你去穿的”
“那究竟是什么……”
“试着回忆过去,看看是否存在想要故意迫害你的人?”
我虽然潜意识里知道好像真的有人要迫害我,但我就是想不起来,于是说:“没有”
“看起来,你的梦境有多重迷雾,想要驱散迷雾需要守夜人来帮忙”[公主]拿出了一张战车。
接着说:“你需要的不是他人,是你自己的力量来驱散迷雾,但在于你是否愿意剥开过往的黑暗……”
我疑惑地看向[公主],问:“我?”
“我说过你是命运的创造者,你不是……,你有这个能力去改写”
“我不是什么?”
[公主]摇了摇头,说:“是你不愿回顾的过去,它阻止我告诉你答案……”
“那我来和你讲个故事吧”[公主]拿出了几张牌,“权杖”、“力量”、“愚人”、“皇后”、“隐者”、“魔术师”。
故事开始了:“几年前,一位‘愚人’在俄罗斯诞生了,他的父亲在家中有着无上的‘权杖’,他认为这个孩子一定是个男孩,便提前取了一个男名,结果是个女婴,母亲想为其改个女名,却被父亲用棍子打死了,没人在意母亲,因为她只是一个孤儿,而‘愚人’在父亲与继母的打骂中成为了‘隐者’,但继母连着三个孩子都是女孩,父亲仍旧对继母家暴,而‘隐者’则被继母家暴……年复一年,日复一日,‘隐者’遇见了一位占卜师,他为‘隐者’占卜出命运将是一张‘皇后’,而‘隐者’认为自己不足以成为皇后,但她可以作为自己的公主,她离家出走,与这位占卜师,学艺成为了‘魔术师’……你看,有着悲伤的她依旧可以面对过往,救赎自我”
我听着故事,最终却念叨着“伊涅莎娃”这个名字,[公主]不淡定地看向我,问:“你知道‘伊涅莎娃’这个名字?”
“嗯,忘记和你说了,梦中的少女说她叫‘伊涅莎娃’”
[公主]将我兜中的“节制”拿了出来,细细端详着,说:“看起来成功了……”
我看向[公主],问着:“什么成功了?”
“在你面对自己的过去前,我无法告诉你,你也无法听到……”
第三次梦境,这次有了血腥场景,是我,我没有控制住情绪,将所有人都杀了。但死去的安洛斯站了起来,我被吓得跪了下来,双手发颤,精神恍惚,问:“你……是人?是鬼?”
他笑着看着我,他大笑着,说:“我?我是你啊,哈哈哈哈!”
“我禁告过你,不要探寻过往,他很痛,痛苦会将你侵蚀,你将再无还手的机会……汝……安……骑……鹰”
我这次是被吓醒的,但我醒来却不见余玄,他只留下了张字条,上面写着:
我爸说有事找我,我可能要耽搁几天,但放心,很快就会回来。
我没管这张纸条,找到[公主],问她该怎么办。
[公主]在收拾东西,她决绝地说:“我要离开了,回到我的家乡……”
“你走了,我该怎么办?”
“你的梦会指引你去找到你想要的”
[公主]很快被人群掩埋,看不到续文……我的精神濒近崩溃,我已经害怕到如此地步了……
方萍给我打来了电话,我犹豫了半晌,接下了,声音那头是啼哭、是悲鸣、是残酷,她说:“阮离!快,胡天林正在和……打架,……说要是阮离再不出现,他就要杀了我们,而且他已经贿赂了警察局的人,他说没有人会来帮我们的”
“谁?”我没听见,威胁胡天林他们的人究竟是谁,我只好赶去胡天林家中。
我的记忆很模糊,我到处怎么找也没找到胡天林家中,等找到后,胡天林和方萍已经,死了……
我不知道,究竟是谁在和我作对……
但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赶回爸妈那,如我所想,那个神秘人杀了爸爸和妈妈,包括花阿姨和叔叔……
阿雾发来了一条语音,
(雾见)小阮,……来复仇了;妈的,死瞎子,你也一起死
后续的声音是个男声,但我只觉得熟悉,复仇,指的是什么呢……我越想头越疼,但我感觉到了,他就是那个影响我的人,梦中阻止我回忆的人……
我认为他的下一步就是杀死余玄,我赶到了余家,却只看了,余玄的父亲将余玄推下了楼。
“你这个死东西,给我去死吧,让你和柳家千金结婚,你还不乐意,人家都不嫌弃你这喜欢操男人的怪癖,你他妈的就是个废物!”余父用恶毒的话诅咒着余玄。
而余母则在一旁喝着茶,不满地说:“骂他就骂他,搭上我干什么”余母看了看手机,说:“柳家不是还有个三十多岁的儿子吗,我记得他家儿子就喜欢小女孩,反正也光着,不如明天让人把梓婷送过去?”
“也可以,梓婷不答应怎么办?”
“硬送,自己的女儿不能为自己贡献财富,那有什么用呢?”
我不敢相信这是人所说出的话,我蜷缩在角落,生怕被他们发现。
余玄的父母杀子卖女,泯灭人性,但那个杀人魔很明显不是他们,那会是……等等,花临绪!
“我”跑到了那块田地,“我”见到了被捅死的花临绪,手中紧紧攥着一朵百合花,“我”麻木地走向花临绪,泪水止不住地落下,“我”躺下,依偎在他的怀中……
此时,那个人走了过来,“我”看不清的脸,“我”惊厥地站起来,大声质问他:“你究竟是谁?”
他笑得猖狂,说:“我,就是你的业报啊,在你心中的梦魇,做了那么多亏心事,业报不就找上门了吗?”
“我”惶恐地看向他,问:“我做错了什么事?”
“你,勾引别人上身却还故作清高,说是在霸凌你,还装疯让自己哥哥去告我,哈哈哈哈,不过,没关系,阮清,我还是喜欢你的,只要你乖乖地……”
他的面目逐渐清晰,“我”才发现,他……他是孙成……
而“我”是阮清……
“啊呃呃啊!”我的头太痛了,我承受不住这一切,但看向死去的花临绪,我心中怒火涌现,像是悬崖勒命时的力量迸发,我扑向孙成,夺过他的刀,疯狂刺向他,但奇怪于他没有任何还击……
殊不知,孙成的妈妈在隐秘处拍下了我杀人的视频。
第二天,我被逮捕到了法院,又一次到了法院,但这次我是坐在被告席上……
一位叫做阿梅齐斯基的外国律师对法官说:“审判长大人,我方有着被告阮清的杀人证据,本来孙成已经将刀夺回,劝说他不要再杀人了,但阮清本身就是个精神病,再次发病将我方的儿子孙成故意杀死,同时前几起杀人案也均是阮清所成。再加之,我方认为之前孙成案件属于诬告,在此,我申请……”
“诬告”二字在我脑海中荡漾,我已经的大脑不再对过去封锁,我回忆起了那段被孙成凌辱的过往……
“我反对!”我用尽这辈子的音量喊出来这句话,法场瞬间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