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村民路过燕迟时,心下不忍为雪萦多说了两句,“将军大人,雪丫头父母双亡,又自幼痴傻不懂礼数,还希望您不要怪罪。”
“是啊大人,如果不是雪丫头找到房屋的薄弱处,我们恐怕只能等死,无人发现啊!”
雪萦:「歪歪,他们是在骂我还是在帮我?」
歪歪:“……帮你。”
它内心为自己点燃一柱香,自家宿主不通人情世故可怎么在这乱世中存活。
但它想起雪萦方才的表现,信心陡增!
强者需要的是故事而不是世故。
燕迟侧眸,目光落在雪萦身上,粗衣布衫,发丝凌乱,容貌被灰尘遮掩看不真切,只留一双清亮的眼睛在外。
这样的眼睛是天生痴傻之人能拥有的吗?
况且她亦能带他们找到突破之法。
好自相矛盾的说辞。
不过人在极限中迸发潜能也不无可能。
心思不过一瞬,他正色道:“朔西军为国为民,定不会为难普通百姓的,你们安心养伤便是。”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村民忙着道谢后才远离此处。
白枫收拾残局后,找到了戎敌离开的脚印。
“将军,我们沿着小路发现地面上有许多脚印,皆往西边去,深浅大小像是戎敌离开时留下的,看泥土离开不到一刻。”
“嗯。”
火还在烧,但村民安然无恙。
燕迟从铠甲内侧掏出金创药,安心给雪萦上药,也让他焦躁的心静了下来。
那份被戎敌残忍手段冲垮的理智,重新回归。
他望向小路两侧的山岭,火光摇曳下树影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等人主动深入,一口吞食。
他下令:“先沿路排查是否有埋伏,白枫,你带二十人往山林去,提防戎敌埋伏,有情况及时示警,剩下的人随我直追。”
“是!”
待白枫领人深入山林,燕绥低眸看向雪萦,语气听不出情绪:“戎敌丧心病狂,你又无武功身上带伤,跟去反而让人分心保护,束手束脚。”
雪萦的视线从上药的手重新抬起,直视燕迟:“所以我才更要去,我在附近生活,对这里的环境很熟悉,他们撤退的路线显然不对。”
燕迟目光微凝:“何出此言?”
她想起脑海中的标注,下巴轻点向小路深处。
“前几日大雨导致西边山路坍塌,山石挡路这是人尽皆知,戎敌不可能自寻死路,恐怕是请君入瓮的计策。”
燕迟随着她的目光扫过西边小路,他蹲身指尖轻按,泥土湿润,指腹深入其中。
前几日暴雨能将泥土浸透至此,说明女子的话并不假。
他们追击戎敌走的都是林间野道,没有舆图提前设防,确实容易陷入埋伏。
雪萦见他沉吟,想来已信自己八分,她趁热打铁道:“我知道有条小径能绕过这条路,从后包抄。”
燕迟转头看她,女子唇色苍白,单薄的身子在夜风中显得尤为脆弱,“但你还有伤,不必与我冒险。”
“小径纵横交错,只有我能带路。”她眼神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