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静!”燕迟轻喝一声,将士们立刻噤声。
“分两队人马,一队去前方支援白枫,一队随我从后方包抄。”
他没有刻意下令留活口,不是为敌人免受皮肉之苦。
战场不是儿戏,戎敌残暴,一旦这般畏手畏脚的命令下达,朔西的将士便有可能丢掉性命。
而朔西兵器上的毒,也是一大保障,否则燕迟不会让雪萦胡来。
这个道理雪萦自然懂,有活口是她赚,一网打尽也是大快人心。
燕迟未再多言,带着雪萦在林间穿梭。
很快,前方传来戎敌的惨叫声,还有白枫出奇兴奋的高喝。
白枫一手一个火油瓶砸在戎敌身上:“还想埋伏我们?这火油烧在自己身上可还痛快!”
他带人一路小心从林间探查,就看见戎敌在蹲在暗处,往酒坛中灌火油,只等燕迟的人马追踪到此,就将火油瓶点燃砸下去。
到时便是一片火海,难以逃脱。
白枫知道不能坐以待毙,否则等燕迟踏入林前的大路,便为时晚矣。
他带人悄无声息绕到戎敌背后,瞅准时机放箭,又将信号放出,但没想到燕迟居然没有直接追击,而是绕后成功避开埋伏。
也不知将士们的兵器上涂了什么东西,绿色的刀剑砍向戎敌,让敌人来不及捡起油瓶反击,反而抓心挠肝的抓痒。
戎敌费尽心思准备的暗器,成了朔西军手中的利器。
“好痛!好痒!”
“你们用了什么毒术!”
活下来的戎敌士兵疯狂抓挠着脸,上面泛起红疹,严重者中毒倒地抽搐。
他们哀嚎着撕扯军甲,试图减轻钻心的痒痛。
雪萦站定冷眼看着戎敌痛苦,注意到白枫等人手中的火油瓶,“看来可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往那儿投。”燕迟指了一个方向,正是戎敌逃窜的方向,“戎敌烧杀无辜村民的时候,他们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白枫点燃油瓶外的引线后掷出,带着烈焰的酒坛如流星般砸向戎敌,落地时瞬间爆炸。
“轰——”
燕迟千钧一发之举将雪萦拽到身后,爆炸掀起的漫天尘土被他挡在身前。
雪萦戳了戳他:“其实也不用挡,我现在的样子脏一点也无关紧要。”
燕迟看她黑乎乎的小脸,轻笑道:“不仅如此,爆炸的余威你可能受不了。”
她微微颔首,险些忘了她的身体现在很弱。
待燕迟放下手臂,她看到数名戎人被炸飞,再也没有起来。
燃起的火墙,将戎敌的退路死死堵住。
二人沉默地看着中毒的戎敌在火海中挣扎。
戎敌士兵被毒折磨得失去理智,竟前仆后继地冲向火海,失智到用灼痛缓解痒意。
他们付出了比无辜百姓更大的代价。
雪萦抬头望燕迟,她还是第一次认真打量他的容貌,火光反射在他黑金的铠甲中,流光倾泻。
轮廓分明的面容亦被火光镀上一层暖色更显精致,薄唇冷锋,眉骨高挺,低垂着眸,眸中情绪半遮,偏生还能多上几分肃杀贵气。
歪歪兴奋:“燕迟是不是很英俊?”
雪萦在心底默默“嗯”了一声,「称得上俊美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