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看我?”燕迟早就感受到她灼热的目光,与烈火也不遑多让。
她若无其事地扭头:“我只是在想,传闻中朔西军中有位将军发明了一百八十种令人发指的酷刑,让戎敌都退避三舍,不知道我这种手段能不能入酷刑之中。”
“你说的不就是你眼前人嘛,他,正是我们朔西杀神燕迟将军。”白枫不知何时出现在雪萦的身侧,语气骄傲。
雪萦早已知晓燕迟身份,听言,故作恍然大悟之状,还没装多久,转头就问:“所以燕将军,我的小手段能入酷刑吗?”
“你怎知这样的手段,我没用过?”燕迟带着朔西小队退出竹林。
雪萦跟在他身后点头,“燕将军认得狼毒草,想来是用过,可惜,我还以为我发明了第一百八十一种呢。”
燕迟突然道: “你家骡子踢断戎敌肋骨的法子,倒是可以在第一百八十一。”
雪萦挑眉:“那它听到应该会高兴。”
晨光熹微,东边泛起鱼肚白,林间的雾气没有散尽,朝阳下隐约可见爆照后的烟尘在晨雾中滚滚。
燕迟上马附身向雪萦伸手,“上马,我送你回医馆。”
闻言,雪萦抬手搭在他的掌心。
他的视线落在她包扎的手掌,调整动作改为握住她的小臂,轻轻一带就将人稳稳拉上马背。
白枫跟在二人身侧,许是对于雪萦的手段感兴趣,路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
白枫:“姑娘,今日多亏你指路,否则我军可能会深陷敌军埋伏。”
“举手之劳而已,不止我,其实换其他人提醒你们一句,你们都能猜出来戎敌是在故意诱你们深入。”
“姑娘谦虚了,在下白枫,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雪萦打了个哈欠,眼眶中凝起水雾,她眨动两下,眼神清明才答:“雪萦,魂牵梦萦的萦。”
她的名字在燕迟心头绕了两遍。
他低眉看着被披风裹紧的小人,虽被灰尘遮掩了面容,却掩不住通身的气韵灵动。
似雪花萦绕,好名字。
白枫喃喃念出声,咧嘴一笑:“雪姓倒是不多见,我记得朝廷刑部尚书便是姓雪,没准你们八百年前是一家呢。”
“白将军说笑了,我不过是乡野丫头,哪敢高攀尚书大人。”雪萦眉眼弯弯道,“要说有缘,还是跟你们比较有缘才是,彼此都晚一步就有可能葬身火海缘分。”
白枫干笑两声后,适时转移话题,“不知道雪萦家住何处啊?”
“慈安村,回春医馆。”
二人聊得看似很是投机,三言两语之间白枫把雪萦的身份家世打听得一清二楚。
确保雪萦对燕迟没有恶意,白枫笑容里多出几分真意。
歪歪:“雪美人,这个白枫一直在试探你啊。”
雪萦不在意:「我知道,我的身份又不是见不得人,如实说,他们才会信任我,不然之后怎么接近气运者,给你赚取信仰值?」
“嘻嘻,雪美人真好。”
半个时辰后,天光大亮。
燕迟的马停在慈安村口,村子刚遭了戎敌,一旁的篱笆歪歪扭扭地倒了一片,地上散落着被打破的木板箩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