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萦在医馆行医,交给朔西军的伤药正发挥它该有的价值,歪歪获的信仰值不在少数。
可终究有限,用歪歪的话说便是,这些都是零嘴,气运者的信仰才最香。
这段时日雪萦再未见过朔西军的身影,遑论作为军中少帅的燕迟,平日自是比他人要忙。
雪萦摸着骡子头思量,她虽宅,却没忘记歪歪曾经说过还有其他几位气运者,燕迟乃是睿王之子又是军中少帅,那剩下几位地位应当也不凡。
以她现在的身份可不太好接近,或许是时候出去看看了。
环顾医馆一圈,除了手边的骡子这个活物外,药铺近几日的药材已经消耗殆尽,父母经营的这间医馆是时候要关闭了。
她收拾行李,带上了父母的手札,包裹十分简单。
雪萦看着父母紧闭的房门,柔声道:“爹娘,女儿走了。”
片刻后,慈安村的乡亲们就见雪萦穿着男装,头顶帷帽,手正锁上回春医馆的大门,骡子立在她身侧打着鼻息。
张婆在对面街上买菜,她挎着菜篮子回身问:“雪丫头,你这是要出门采药?怎么还一副男子打扮?”
雪萦笑说:“我想出去看看,去看看荆州的灯会,听说那里的花灯能照亮整片夜空,去看看中原腹地的大雪,书上说那里的雪是软的,咱们这儿的雪裹着冷风跟刀子似得。”
张婆愣住了,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掏出买菜剩余的钱塞给她,“走吧,我们常说女子是该守着家的,但你……”
说着,她突然叹气,雪萦知道张婆是在可怜自己孤女的身份。
她推回铜钱道:“我不用这些,我可以边赶路边行医赚钱,你不用担心我。”
话毕,不给张婆反应的时间,上了骡子鞭子轻扬就跑出村子。
张婆低声道:“离开这伤心地也好。”
出了村子的雪萦并没有目标,她说得天花乱坠但自己根本不知道去哪。
“歪歪,剩下的气运者在哪?”
“分别是药王谷、荆州和京城。”
“药王谷在哪?”
“药王谷隐世不出,我能找到路线,但能否入谷就看雪美人的本事了。”
雪萦点头,药王谷能得天下百姓的推崇,医术定有出奇之处。
骡子速度慢了下来,慢悠悠地走在管道上,它背上的雪萦掀起碍事的轻纱,她啃着寒瓜,瓜皮顺手丢给骡子。
一人一骡吃得快哉快哉。
“驾!”
两匹骏马从雪萦身边疾驰而过,带起的风掠过身畔,帷帽的轻纱缓缓吹落,重新遮住面容。
白枫回首快速瞄开一眼道:“主子,这男子还怪有意思,青天白日戴着面纱,骑个骡子还不忘吃蔬果。”
燕迟的表情在听到骡子稍稍有了变化,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而轻笑,“你也想吃?”
白枫感受到马儿奔腾的速度,“……没有。”
另一边,雪萦猛地重新掀开面纱:“歪歪,我好像看到燕迟了。”
歪歪大叫:“就是他!雪美人快追,他们的方向是慈安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