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燕迟出声,雪萦睁开眼睛看他一直盯着披风,“你若是不喜他人处碰你的衣物,等我清洗干净后归还于你。”
燕迟摇头:“我没有这个意思。”
“好吧。”雪萦的披风下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入睡。
燕迟失笑:“你真不怕我对你图谋不轨?”
“不会,我相信燕将军。”雪萦狡黠一笑,“况且,燕将军怎知你们刚才喝下的粥,我没有下毒?”
燕迟倒没表现出什么,白枫先开口:“你若是想害我们,当初对抗戎敌的时候就不必提醒我们了。”
他只是觉得雪萦没必要如此麻烦毒害他们。
雪萦笑而不语,闭上眼睛,等这一夜过去。
晨光透过枝叶斑驳光影照在雪萦的脸上,让她不自觉用披风蒙住脑袋,遮住恼人的光亮。
“醒了,我们就该出发了。”男人的嗓音带着晨起未散的低哑,钻进雪萦耳朵里是带着丝丝痒意。
雪萦想起来了,昨晚是要答应去军营的。
歪歪:“雪美人,你和燕迟统共不过见过两次面,就已经要深入大本营了。”
雪萦翻身坐起,「哪有那么容易,军营要地,他如果不是完全信任我怎么可能带我去,估计还要查我的身份。」
“那也不怕,你对燕迟没有害人之心,虽然不知道你亲生父母是不是好人,但他们是他们,你是你!”
「嗯,正好,也能借着他的手,帮我查清一些事。」
她借他的势,自己也真心待之。
二者并不冲突。
雪萦与歪歪交谈,在他人眼中就是在发呆,燕迟眼眸带着清浅的笑意,他唤:“雪萦姑娘?”
“哦,好。”雪萦连忙回神。
三人策马赶路,只不过雪萦骑的是骡子而已,在朔西的战马前也不相上下。
雪萦念叨:“骡子啊,我们的好日子算是到头喽。”
她声音虽轻但终究躲不过常年习武之人的耳朵,自我揶揄的话让燕迟弯了唇。
一个时辰后,雪萦的骡子停稳在睿王府前,燕迟带人进府。
府中的下人还是第一次看到比自家世子还要俊秀的少年,忍不住多看两眼后碰上燕迟冷峻的眼神又恢复低眉顺眼的模样。
“把西厢一间客房收拾出来。”燕迟对下人吩咐,目光扫过她沾染上尘土的衣服,“再备些热水。”
事情嘱咐过后,他对雪萦说:“稍后我会让人将伤患情况整理成册给你送过来,你先行了解一番。”
雪萦点头,跟着带路的丫鬟进了西厢院,燕迟和白枫则是去了书房。
待主子走远后,圆脸丫鬟才敢大着胆子与雪萦说话,“公子如何称呼,也方便奴婢们伺候。”
雪萦想了想,她以后长久居于睿王府还是不要隐瞒的好,遂没有变化声线道,“叫我雪萦即可。”
丫鬟微怔:“公子……其实是位女子?!”
世子带回来了位女子!
“我独自在外总要注意些,所以换做男子打扮。”
丫鬟连忙低头:“姑娘恕罪,奴婢这就给您准备女子衣物。”
“不必麻烦准备女装,如果可以的话,可方便给我准备几身合身的男装?”
她这身衣服是她爹生前穿的,着实不太合身。
“方便的。”即便知道雪萦是女子,对着这样的容貌,也不免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