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萦打量着客房,屋内陈设素雅,但也能看出主人的用心,熏香早已点燃,寥寥白烟萦绕在青纱红木的床榻前。
她抬手推开雕花木窗便能看见园中秋日小景。
丫鬟转身欲去准备她要的衣物时被她喊着,“这个拿着,我看你总是下意识摸手腕,想必是劳累所致,一日一次可缓解疼痛。”
丫鬟盯着手中的膏药,一时之间不知作何表现,“奴婢……”
雪萦看出她拒绝的意思,强硬塞给她,“拿着吧,以后还麻烦你多照顾照顾。”
她对燕迟来说还没有能够站稳脚跟的功绩,只希望在睿王府能安稳些。
如此丫鬟便也不推辞,“多谢雪萦姑娘。”
雪萦不喜人跟着,遂说:“你去忙吧。”
“好的,姑娘唤我小满便是,我就候在门外,您有事喊我就成。”
厢房内雾气氤氲,雪萦解开束发带,青丝如瀑倾泻飘在水中,几缕湿发黏在胸前,那里还有因束胸残留的淡淡红痕。
她手臂轻搭在浴桶边,能听见守在门外的小满和其他丫鬟的议论声。
“所以雪萦姑娘是世子亲自带回来的?这可了不得啊,世子不近女色居然能为她做到如此地步,最好的客房都腾出来啦。”
“那也是姑娘值得,她心细如发,我不过跟她待过片刻就知道我手腕有疾还送了我膏药,的确比医馆的强。”
另一名丫鬟一听,也闹着跟她要。
洗漱后,雪萦看到小桌上的女装。
“睿王府果然周到。”她暗暗道。
短时间内雪萦不用入军营,便还是换上了女子罗裙,料子柔软是上好的绸缎。
片刻后,小满捧着午膳进门,却见窗前立着比花景还要娇艳的佳人。
她眼睛亮晶晶的:“姑娘穿女装真好看。”
“我男装不好看吗?”雪萦眨眼。
小满脸红:“都……都好看。”
歪歪忍不住邀功:“虽然穿越随机,但绝对让雪美人始终都是美人!”
雪萦莞尔:「是,你功不可没。」
单独用过午膳,雪萦从丫鬟的口中了解,睿王妃生下燕迟后不久就撒手人寰,而睿王在父亲和将军之间选择作为朔西的将军,多是待在军营,睿王府更像个临时落脚的地方。
而燕迟在京城养到八岁,随睿王入营,他年纪虽小但虎父无犬子,睿王军功赫赫,燕迟这些年也屡胜戎敌,从无败绩,朔西杀神的名号甚至在京城都让人胆寒。
关于他们父子二人之间的关系,雪萦不做评价。
但睿王与睿王妃十分恩爱,燕迟作为睿王妃留给睿王的唯一念想。
睿王果真不爱他吗?
“雪萦姑娘,军营中的病案,主子让我给你送来。”白枫在门外喊道。
雪萦推开门,入眼的便是高成小山似得案本,连白枫的眼睛都遮住,歪头才堪堪能看路。
“……你惹燕将军不快了?怎么一个人搬这么多?”
“……”白枫缄口不言。
他就是嘴欠多说了一嘴,之前有小兵说雪萦是他的真命天女,就被抓来当苦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