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现在试探、调查我的背景,也是为了朔西将士不会因为我而受欺负背叛,不是吗?”
她就是故意让他查的,生气也是装的而已。
当然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燕迟怔怔地看向雪萦,她通透澄澈,或许朔西有她是个幸事。
屋外竹影摇曳,忽然一阵风吹过,“吱呀”一回撞开了紧闭的木窗。
雪萦的发丝被风吹起,带着她身上的熏香,拂过燕迟面庞,风儿也似乎撞在他心上。
“世子也想吃吗?”雪萦注意到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故意问,“厨房不会就准备这一碗吧?”
燕迟眼睫眨动,红着耳尖:“我、我不吃,都是你的。”
“那我回房吃,世子殿下继续忙公务吧。”雪萦端起碗就要往外走。
“不忙,你就在这儿吃吧。”燕迟脱口而出发觉自己太过着急了,又连忙找补,“吃完正好可以让下人带去厨房收拾,免得让小满再跑一趟。”
雪萦看了看他,重新坐了回去,“行。”
两人趁这段时间也聊了些关于雪萦身世和朔西军的情况。
“世子大概多久出征?”
“战场变化莫测,最多能在军营中待三日。”
“三日……”
燕迟看她迟迟未说话,问:“怎么了?”
“我看医案中除刀剑伤和骨折,还有一种病症表现为喉咙肿胀,遇风伤口溃烂加速,我读过我爹留下的医书,这种症状像是中了风蚀腐皮散。”
“果然是毒。”燕迟的手骤然握紧。
“没错,我看军医好像没有找到解毒的法子?”
“的确没有,军医至今未能研制出解毒之法,因此毒大多在战场将士厮杀过程中慢慢毒发,等反应过来时,喉咙早已肿胀,呼吸困难,一旦出现伤口更是雪上加霜。”
燕迟从书柜中找出泛黄的册子展开,上面记载着中毒的症状,“即便侥幸存活,也会落下气息短促的病根,更棘手的是……这毒很怪。”
“风蚀腐皮散随风便能投毒,毒素……”雪萦寻了个燕迟能听懂的话解释,“毒素属于’有生命‘的活毒,所以要么死要么挺过’活毒期‘,毒发最多是十二个时辰,但毒素自行消散后,却给军医打个措手不及,连研究时间都没有。”
燕迟眸色沉沉,“是。”
雪萦无意识敲动汤勺,这个毒也只是名字和症状出现在爹娘的手札中。
连来自药王谷的他们都没有解决,此毒果然邪性。
而越邪性的事情,雪萦越感兴趣。
燕迟目光落在她轻蹙的眉头,宽慰道:“你不用太忧心,这种毒并非经常出现在战场上,想来是制作难度大,产量小,不然戎敌早就用此毒让我们全军覆没了。”
雪萦抬眸笑盈盈道:“我只是在想三日太短,制作解药丸的时间有限,可能达不到军中需求的量。”
听此,燕迟猛地站起,动作之大险些碰倒身后的太师椅,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雪萦,“你有解毒的法子!”
不怪他情绪激动,这毒一直是朔西军的难题,如今能听到可以解决,不免暴露出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