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尚未应下,朝众人挥挥手后,众人会意,一言不发地退出营帐,把空间留给他们父子二人。
他问燕迟:“你认识那个雪大夫多久,就放心把行军药全权交给他?”
燕迟的优秀他都看在眼里,但不妨碍他认为燕迟此举欠妥,如果那位雪大夫只是虚与委蛇,后果不堪设想。
“儿臣并非鲁莽行事,所有药都是在军医眼皮子底下进行,况且如果父王见过她,了解她就不会觉得她有异心,她对朔西军还是百姓,都有仁爱之心。”燕迟不慌不忙抬眼,正视睿王的眼睛。
“罢了。”睿王轻叹一声,看到他眼中的坚持,也觉得他说得在理。
“我且与你回府看看,能让你赞不绝口的雪大夫是何模样?”
闻言,燕迟嘴角的笑意扩大,“好,我这就去准备,吩咐府上的人把父王的卧房打扫干净。”
他大步流星往外走,步伐都透着雀跃。
睿王望着他的背影,看他离开营帐,从身后的书柜拿出一个小箱子,箱子内正装着画轴,一本书。
书籍上正躺着一条蓝色的束发带,上面还有鲜血浸透的暗红色,许是时间久远,颜色都有些暗淡了
睿王拿出书籍翻开,上面记载的事情皆是关于燕迟。
“当年半大的小子,跟人比试时连刀都握不住,不知不觉……都能独当一面了,成长为人人敬畏的朔西少帅。”
想起这些,他眼角慢慢堆起笑纹。
翌日,睿王府。
雪萦正在药圃内采摘药材,就见小满急匆匆跑来。
她欣喜道:“姑娘,睿王和世子打了胜仗,一会儿便要回府了,到时领着兵马进城,可威风了!”
雪萦手上动作不停,淡淡道:“好,我知道了。”
“姑娘不去凑凑热闹吗?府中上下的人都在门口等着呢。”小满拿起一旁装满的药篓,“而且影七姑娘想着姑娘也爱热闹,特意去客栈定了视野最好的包间,通往阁楼站台。”
雪萦:“天气渐寒,这里有些药材不及假苏耐寒,要早些收了,不然这三个月的心血都白费了。”
雪萦没有单单只种假苏这一种收获周期短的药材,她在能力范围内也在试种其他草药。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果真让她找到几种适合朔西百姓秋冬种植的药材。
“那我去多喊几个人帮忙,这样姑娘也能出去看看。”
雪萦还没开口,小满就已经跑出药圃。
歪歪:“也不知道这个长久没有现身的睿王是个什么性格,不会为难你吧?”
“他一个大名鼎鼎的朔西军主帅为何要为难我,我又没干什么违心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反正气运者也不止燕迟一人,她也不必一棵树上吊死。
若是睿王果真故意为难,包袱一挂便可一走了之。
片刻后,有其他人帮忙,能采的药材已经完全收入筐中,放入药房。
雪萦一行人跨出王府。
冬雪薄薄一层积在路面上,青瓦白雪倒是给朔西城添上了别样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