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义诊和鼓动百姓种药材两件事一同顺利展开。
哪怕第二件事没有雪萦坐镇,王府的下人也对药草习性烂熟于心,加之有朔西军帮忙,没有人比他们更会鼓舞人心了。
考虑到冬风凛冽,燕迟给雪萦寻了处空间较大的医馆坐诊,朔西军也将有关雪萦需要的药材全部送入到她跟前。
如有短缺之处,他也好就近找到药铺替她寻来。
医馆外还搭上了避风的帐篷,开好方子的百姓也能及时抓药。
有许多普通百姓在帐篷里候着,燕迟并没有赶走,只是给了将士亲属先行整治的牌子。
办事可谓妥帖。
燕迟跟医馆老板道:“多有麻烦,等结束后你去睿王府取银子。”
老板喜笑颜开:“不麻烦,您已经付过钱了,我不能再收了,况且能为老百姓和朔西军出一份力,我求之不得!”
雪萦刚把完一人的脉,开好方子让他去药柜抓药,给病人指方向时便看到燕迟正在药柜前忙得不可开交。
他记忆力一向很好,动作也麻利,抓药的速度比药徒还要快上三分。
感受到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燕迟把药交给病人后,抬眼就看向雪萦。
无论视线是否来自于她,此刻燕迟眼中只她一人。
随后燕迟想了想,竖起大拇指。
雪萦正想回他,有一名病人坐到诊椅上,她便转头又投入到看诊中。
燕迟笑了笑,同样拿起药方。
暮色四合,药馆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病人,待送走今日最后一名病人后,雪萦才发觉天色昏暗,屋内的蜡烛都燃烧许久。
她起身活动四肢,“好久都没有坐这么久了。”
感觉自己的屁股都要死掉了。
燕迟挎上雪萦的药箱,“走吧,我们回府,你午膳吃得匆忙,我让小满先回去给你准备晚膳了。”
“好。”雪萦看他,指着他肩膀上的药箱,嘴角噙笑,“给我吧,让外人看到堂堂睿王世子给我背药箱,有人看见该说我不懂规矩了。”
燕迟听懂她话中的“小试探”,他没有说破,反而低笑一声,故意扫视着屋内一圈人。
“谁看见了?”他语气威胁意味十足,“你们看见了?”
众人连忙转头,欲盖弥彰得开始收拾东西,“没有没有,属下/草民什么都没有看到!”
燕迟满意点头,“你看他们眼神不好,看不到,况且被人看到又如何?为雪神医打下手,背个包更是燕某的荣幸。”
雪萦被他的话逗得眉眼弯弯,她便顺着杆子往上爬,今日劳心费力,她也是真不想动了,遂道:
“那么世子殿下我们走吧。”
“走。”
二人完全忽视背后传来的,带着诡异慈祥的笑容和目光。
这两日,整个睿王府都在忙碌中,转眼之间到了除夕。
燕迟一早来到了西厢,听到屋内传响起雪萦的声音,遂指骨在雪萦房门上轻扣两下。
屋内正给雪萦梳妆的小满停下手中动作,“姑娘,我去开门。”
雪萦手扶着繁琐的发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