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内心暗思,这份忠,会成为自己的枷锁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他自己知道。
睿王迅速收回心神,斟满酒杯,望着酒水,眼底是深不可见的无奈。
燕迟看到也将自己的酒杯倒满,边关将士除去休沐时是不会碰酒,因为喝酒误事。
而眼下,父王心中应当百感交集。
“父王。”燕迟举杯。
“叮”的一声,二人的酒杯碰了碰。
雪萦余光瞄到。
这是想开了,还是单纯想喝酒?
方才那句提醒已够越界,点到为止就好,再多说些,那就不太聪明了。
雪萦看了一眼后,就加了口菜,堵上自己的嘴。
燕迟拿起酒壶为睿王斟酒,试探着说:
“父王不打算急流勇退,那就先行查出朝廷中的人,明升暗降,看似放权实则把他们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总归您为了我……我们也要多加注意。”
睿王深深看了他一眼,最后点头应下,“我会的,你也是。”
短短六个字,足以让燕迟感受到睿王从未启齿的父爱。
他鼻头发涩:“好。”
雪萦在心间叹气,只希望这顿年夜饭尽早过去,跟他们吃得太心累。
“可是饭菜不合胃口?”燕迟看她神色厌厌。
“没有,世子可知食时最忌情志妄动?”
燕迟顿时了然,笑了一下,她这是在怪自己不好好吃饭。
“大概知道,放心,我接下来会心平气和地好好吃饭。”
睿王也听出她话中有话,他这么大人还需要一个小辈提醒?
当然不可能。
他遂边夹菜边道:“迟儿吃,雪萦姑娘也吃,别客气,都是自己家。”
心里的石头落下一角让他轻松不少,一时竟是把心绪打开了。
燕迟看着碗里的菜,怔愣了一下。
父王他……疯了?
“好好吃饭就行。”雪萦笑笑。
不耽误她吃饭就行。
年夜饭的后半段算是和和美美地吃完了,睿王和燕迟二人也喝了不少酒。
除夕夜是要守岁的,睿王离席后就去了宗祠,燕迟一同前往,他们想去陪陪王妃,睿王只是吩咐让雪萦随意。
燕迟走前跟她说:“你等我片刻,给母妃上过香后,我来兑现承诺。”
雪萦点头应下,心中思忖什么地方还非要晚上去?
她在膳厅坐了两刻钟,撑着额角快要睡着时,她听到脚步声靠近,睁开眼看去。
燕迟换了身月白锦袍,雪萦第一次看到他穿浅色衣袍,将他浑身冷肃和煞气都冲淡不少。
她想也没想开口:“世子真好看。”
燕迟眼底掠过笑意,走到衣桁前拿上雪萦的外袍,“走吧,马车已经停在府外了。”
“很远吗?”
“嗯,有些距离。”燕迟给雪萦披上外袍。
马车飞驰,燕迟自坐于车内后,那双犹如暗夜星辰的眸子在看向雪萦时始终带笑。
她受不了他如此热情的眼神,便推开马车侧窗向外看,发觉他们已经远离了朔西城中心。
歪歪:“月黑风高,适合杀人灭尸~”
为了营造氛围,它还自己配上了恐怖音效。
雪萦想翻白眼,歪歪越来越戏精了。
「再唱,小心我给你拆成零件重新拼。」
难听的要死。
歪歪闭上嘴巴,雪美人不懂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