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圣上本就是李代桃僵,该回归正统了,只是可惜皇后和太子失踪,太子又无心皇位。”
燕泽说在惋惜,脸上却又挂着温雅的笑意。
燕迟感到不对,遂瞒下了皇后和太子的行踪。
他素来相信自己的直觉,若非敏锐,他早埋骨朔西。
“所以三哥是想帮成王?”
“怎么会呢,所有当初洛亲王对子嗣只是圣上的棋子而已,圣上把追踪太子之事交给成王,不就是想让他杀了太子。”
洛亲王便是当初未称帝的燕淮。
燕泽轻轻笑了一下,“但……皇后有北府军啊。”
北府军与燕迟合作在暗,奈何北府军北上的动静瞒不过圣上和朝廷中人,因此圣上已经调了荆州、建州驻军前往京城。
燕迟眸色一深:“可北府军单枪匹马如何比得过各州驻军联合?”
燕泽却是与他说:“当初圣上只是怀疑便将母妃和婶婶毒害,到了如今,我打算釜底抽薪,而你还在心软,朔西十万将士在你手中,你当比我有底气才是。”
也是这话,让燕迟明白了他们二人注定无法合作。
朔西军不可离开朔西,否则戎敌来犯,大周境内便会民不聊生。
“三哥所言我已知晓,大婚时,静候三哥。”
……
雪萦向后躺在躺椅上,轻轻晃动,看着天际。
穹窿是无垠蔚蓝,澄澈,薄云悠然。
心中的不安,也随着薄云悠悠然飘远。
然,大婚前五日,一封白樱送回的鸽信,悄然打破了表面平静。
信上禀明,睿王在返京城途中遭遇伏击,对方显然预判了王爷的路线和护卫数量,攻势狠绝,意在必杀。
幸而跟随睿王参加大婚的皆是随他征战多年的朔西老将,临阵经验丰富,死战不退,才护得睿王周全,暗处的精卫幸免被发现。
雪萦捏着白樱送回来的密件,心有余悸,那些老将都是与睿王出生入死,看着燕迟长大的老人,睿王才会让他们随行,可没想到,他们看不见燕迟的大婚了。
雪萦眼眶蕴含水雾。
看来张洞玄当初说燕迟身负劫数,那结所指的正是皇帝欲将他们父子二人以及朔西老将除之后快的杀局!
“将信即刻送去睿王府,亲手交到燕迟手中!”
侍女拿着信件,赶往睿王府。
睿王府悬满了大红绸缎,彼时,燕迟正核对礼单,转身吩咐下人种好并蒂莲时见到雪萦侍女前来。
他笑着接过信笺,大婚前二人不可见面,今日萦儿与他互传尺素,看来她心情颇好。
展开信纸,他笑意凝在脸上,眼瞳一震,满目喜色骤然冷却,指尖压得信纸发皱。
白枫察觉他情绪突变,凑近一看,也肃起脸色。
“怎么会?!”
“严涵!”他喉结滚动,声音低得只有身边二人能够听清,“我朔西,将与你不死、不休!”
“白枫。”他再开口时已经冷静,他与萦儿的大婚,不能见血,“大婚之日不得出任何差错,加强雪府的防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