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柳眼本想大骂一声,奈何看他怯生生的模样,最后没好气地叹了声。
“你跟我回去,别管他!”
柳眼回头正对上柳萦的脸庞,方才注意力全在“小怪物”身上,怕他有伤害柳萦的举动,眼下人去去瞧她,才发觉她脸色苍白,嘴唇都没有血色。
他指尖下意识落在她的脉搏上,让他眉头皱得更紧。
“最应该养病的人是你,病发了怎么不与我说?”
“我都没事了。”柳萦目光上抬,一眼就瞧见了柳眼额角上的伤口,担心地问,“你这伤怎么搞的?”
“这个啊,就被花瓶磕破了皮,小伤。”柳眼摸了摸伤口,看向少年,“但追根究底,还是跟他有关,所以才让你离他远些。”
柳萦对着楼下的狼藉努努嘴,“这楼下都闹成什么样子了。”
她凑近在柳眼耳畔低语,“师兄就爱到处捡孩子,周睇楼本就不富裕……咳咳,总不能再雪上加霜吧,依这少年的架势,整个周睇楼都不够他拆的!”
说完这些,她缓过气来,笑得狡黠。
柳眼松开手,确定她无大碍后似笑非笑得盯着她。
柳萦警惕得后退一步,不对劲!
下一瞬,方周笑出声:“小萦话说得不错,当初我把你们带回家,确实都没有这个小家伙闹腾,但让他发泄出来也好,省得憋出病来。”
柳萦尴尬地哼着歌望天,她竟忘了这茬,他们内力浑厚,自己这点小话可不就清清楚楚落在他们耳朵中了。
柳眼失笑,帮柳萦找回小面子,“你捡回来的,不省心的不还是扔给我啊。”
“是。”方周登上二楼,蹲在少年身旁,想到适才他因结璘安静的片刻,遂笑称,“多亏有你,往后还要劳烦小萦和你,多帮我照看些这位不省心的小家伙?”
柳眼挑眉瞥了眼柳萦,后者点了点头。
他是方周捡回来的小家伙,柳萦就不能坐视不管。
少年身负气运之子的命数,让他记恨上周睇楼也不是什么好事。
可要为了避免这样的事发生,而在他羽翼未丰时出手扼杀,柳萦自问也做不出这等事。
终究是无冤无仇。
“我听阿妹的。”柳眼道。
柳萦也蹲在少年面前,视线与他齐平,暖洋洋的阳光洒在人身上,柳萦逆着光,仿佛为她镀上一层柔光,莫名让少年觉得,或许她人也是暖的。
“我们进屋好吗?”她伸出戴着结璘的手,没有再擅自去触碰他,而是等他愿意回应。
少年盯着结璘看了许久,慢悠悠地,试探地把指尖放在她的掌心,再完全握住。
少年手腕上的银镯露在柳萦眼底,柳萦诧异地看了少年一眼,少年消瘦,佩戴的镯子却是华贵精致,镯子上的纹样古老繁复。
上面镶嵌的蓝宝石晶莹剔透,是上等货色,还不止一颗。
奇怪的人。
但此刻是问不出少年身份的,柳萦收回目光,抬头冲柳眼二人俏皮地眨了两下眼睛。
少年缓缓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柳萦身边进了房间。